间脸色涨得通红,腰身微躬,疼得气息一滞。
卫芙宁慢悠悠收回黑手,抿嘴笑了笑:“我如今归朝正名,参议朝政,跟你爹算平级。你敢威胁我?信不信我让你当场毒杀身亡,从你这拨乱反正?”
卫祯单手捂着绞痛发胀的小腹:“卫阿宁,你别太过分了!”
卫芙宁充耳不闻,一把推开卫祯,转身,唇角噙着一抹春风得意的浅淡笑意,扬声朗道:“诸位大人,久等了。”
卫祯看着卫芙宁头也不回的背影,咬了咬牙,直接被气笑了
*
崔府轿辇正平稳行于长街上,精致宽大的乌木轿舆之内,铺着柔软绒垫,隔绝了外界大半喧嚣。
崔玄聿端坐于茶案前,素手执壶,慢条斯理煮着新茶。
烟气袅袅,沉静安然。
崔老国公崔绍先闭目倚在轿侧,神色安然,养神休憩。
崔延撩开轿帘,轿外街巷,锣鼓喧天、鞭炮齐鸣,整座盛安城都热闹了起来。
望着窗外满城欢腾的盛景,崔延许久才回过神,摇了摇头,轻声感慨:“这便是民心所向,看来就算过去十年,先帝还是更得人心”
崔玄聿将煮好的热茶倾入白瓷茶盏,双手递至崔延面前,语调沉静:“当年叛军大举围城,兵临京师,欲纵火焚城逼迫先帝禅位。”
“彼时先帝身怀六甲,因不忍盛安百姓葬身战火,遂留下十万护城军死守都城,自己仅带五千轻骑,奔赴近京藩地会师,千里奔袭、御驾亲征,终退强敌、保下山河安稳。”
他一语点透根源,又道:“先帝仁德庇民,恩泽天下,世人爱屋及乌,自然对这位正统嫡女满心拥戴。”
闻言,崔绍先缓缓睁开双眼,苍老却锐利的目光,在父子二人之间缓缓逡巡一圈,沉声道:“时移世易,江山更迭,从来由不得人情喜好。”
崔玄聿颔首:“祖父说的是。”
他又倒了杯茶,端盏瞬间,崔绍先以为他要递给自己,正要抬手,却见崔玄聿自顾自抿了一口。
“……”崔延见状,瞪了崔玄聿一眼,赶紧倒了杯新茶递上:“父亲请用。”
崔绍先收敛了神色,接过崔延的茶,沉声道:“今日朝堂三榜齐出,平反冤案、帝女归朝、帝王罪己,看似四海升平、万民归心,实则风起云涌祸患将至。”
“陛下已经在这龙椅上坐了十年,一朝天子怎会因为幼主归来将手里的权柄拱手相让”
他顿了顿,低头抿了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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