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聿勾了勾嘴角,正如她所言,她是她自己的势。
崔绍先抬眸,略带警告扫了崔延一眼。
崔延悻悻,清咳了一声,严肃道:“锦卿,朝堂肃穆,不可私笑。”
崔玄聿:“……”
“放肆!!”
谢坤跨步出列,正想抬手,忽然想起卫芙宁的身份又强行落了回去,冷声道:“殿下莫要混淆视听!范大人告的是殿下私造伪证、藐视国法之事,殿下若真问心无愧,便该无惧当庭对质,何以顾左右而言他,再三推辞。”
“莫非殿下心虚了?”
“笑话!”
卫芙宁缓缓掀眸,眼底锋利气场全开,虽一身孑然素衣却比满朝蟒袍更具威严。
她昂首挺胸,掷地有声:“孤乃先帝亲封皇嗣、大魏正统皇太女,身承先帝血脉、名系天下储望!两个罪证确凿的阶下死囚,也配当庭与孤对质?”
“孤今日若屈身应下,岂不是折损大魏天家尊严?轻辱先帝正统名分?!”
话音未落,她骤然侧首,目光落向殿侧肃立的一众蟒袍藩王,语态沉肃:“诸位叔伯皆是我卫氏皇亲,同承宗庙血脉,孤倒想问问众位叔伯,孤之辱,是不是众亲之辱?”
一声孤,打得朝野上下措手不及。
从卫芙宁归朝以来,虽锋利万刃但从未表明过立场,不少人还在猜测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孤掌难鸣不敢硬碰硬,如今看来,他们还是小看了这位殿下。
诚如她此前鸣冤所说,若大魏安定,她可戍边疆场,但若遇不平,她便要成为照耀的那束光。
卫祯缓缓垂眸,深邃的眼底如漩涡翻涌,藏着不易察觉的错愕。
各路藩王虽各怀私心、政见不一,但十年守着封地不反,便是因为无一人敢背弃先祖宗庙。于他们而言,折辱正统帝嗣,便是打尽所有卫氏皇亲的脸面,今日若冷眼旁观,来日便会落得不敬先祖、罔顾宗族的骂名,贻笑天下。
利弊当前,人心转向。
临江王最为年长,素来最重宗族礼法,率先开口:“殿下所言极是!周、钱二人早已三榜定罪,供词确凿、罪无可赦!自古律法森严,只听过官审罪囚、正法惩恶,从未听过已经定罪的死囚当庭反咬皇室正统的道理!此等恶人余孽,何来质证资格?”
蜀王最为精明,当即出列附和:“临江王言之有理。若任由两名戴罪死囚构陷皇嗣、质疑嫡脉,不仅国法荡然无存,我卫氏宗庙颜面、天家正统尊严,亦将扫地殆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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