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夜巡队一散,背面就先活。活了的东西,只要不继续照灯,过一会儿就会往回缩。我要在它缩回去之前收住。”
她说着,忽然俯下身,从姜妗脚边又抽出一张差点被风掀走的纸。
那张纸更旧,几乎已经泛成了浅棕色,边角糊了水痕,正面只有半页值班表,背面却写满了人名。姜妗刚一眼扫过去,就在第三行看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不是现在这学期的姜妗。
而是更早的,像是被人用不同笔尖、不同时间反复写过的名字。
有的姜妗后面跟着班级,有的后面跟着宿舍号,还有一条更狠,直接在名字后面补了四个字。
“先忘了再说。”
姜妗呼吸发紧,抬手就要把那纸抽出来,周蔓却按住了她的腕子。
“别急着碰正面。”周蔓说,“你看背面。”
姜妗翻过来。
背面空了大半,只在下方留着一列极细的归档码。每一个码后面,都标着一个编号。她最先看见的那行,是“七”。
不是第七夜的七,也不是楼层编号的七。
是“第七码”。
“这是什么?”姜妗问得很低。
周蔓没有立刻开口。楼道那头,原本已经退下去的手电光又晃了一下,像有人折返又停住。她迅速把纸压进自己怀里,连同姜妗刚才握着的那几页一起收拢,动作快得不像她平时那个半晌才说一句话的人。
“先进去。”她说。
姜妗没动:“你还没说完。”
“我得把这些收进去。”周蔓抬眼看她,声音比刚才更轻,“夜巡队散掉之后,背面会有人来拿。不是他们自己来,是规矩来拿。你要是还站在外面,纸件会先被拿走,拿走以后,名字就更难捞回来。”
姜妗听得心口一沉。
她之前一直以为,回廊里的规矩像是夜里自己长出来的怪东西。可现在看来,它们不是长出来的,是被整理出来的。有人负责正面,有人负责背面,有人负责让纸上能写,有人负责让纸上看不见的部分继续待在楼里。纪检夜巡队只是其中一层,用来在白天和夜里之间做过渡,一旦散开,真正的收尾就轮到周蔓这样的人。
周蔓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收尾。
她把那摞纸抱进怀里,肩背微微缩了一下,整个人都被旧纸的气味裹住。姜妗忽然意识到,她刚才说“背面”,不是随口的方位,而是真正的处境。周蔓一直站在所有规则的背面,把别人掉下来的纸、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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