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被照出来的东西。她当时说,门前有人值夜,门里就不会出来。可阿姨那口气里没有安慰,只有一种守旧的人才有的麻木,像她早就知道“值夜”不是为了防门,而是为了替门记人。
现在这行字自己长出来,说明昨晚封条并没把门关死。
只是门前的规矩,被它自己补了一行。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拖动椅子的响声,接着是宿管阿姨那把熟得不能再熟的嗓子:“都站楼梯口干什么?回去睡觉。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哑,像刚熬过一夜。姜妗顺着楼梯扶手往下看,见阿姨手里提着一串钥匙,走得却比谁都慢。她没抬头,只在经过三楼转角时抬手摸了一下墙,指腹在那面墙上停了半秒,像在确认什么。
姜妗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。
程砚一把扣住她手腕,没让她跟上去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说,“她现在不是来找你。”
姜妗压低声音:“那她来干什么?”
“来把这行字补进制度里。”
她一怔。
程砚没看她,目光盯着宿管阿姨的背影,声音沉得发紧:“昨晚回廊出了岔子,封条没按原本的顺序贴,值夜表就会自己修正。修正方式不是撤掉,而是增加一条。只要增加了,今夜就会有人被安排站在门前。”
姜妗指尖一凉。
她忽然明白过来,为什么这栋楼里的规矩总像长了脚。不是谁写给谁看,而是规矩本身会在被撞开时自动补齐,像一台老旧机器,不会因为卡了一下就停,只会把缺口重新咬合,顺便吞掉一个人。
“谁会被安排?”她问。
程砚没立刻答。
他把那张值夜单收进掌心,像怕纸被走廊里的风吹走。“我查了抄录本,今早多出来的不是一份,而是两份。除了封条门前,还有一个补注。”
姜妗抬眼。
“值夜人后面,多了一行小字。”程砚一字一顿,“若见白名单,照旧记名。”
姜妗脑子里像有根线突然绷紧了。
白名单。
这个词她昨晚只在门缝边听见过半句,像是有人在门后压着嗓子说,又像是灯一闪时从她脑子里蹦出来的错觉。她以为那是下一步才会碰到的东西,没想到它已经先一步钻进了值夜表。
她想追问,楼道上方忽然传来轻轻一声敲击。
不是敲门,是敲金属。
三楼尽头那扇封条门,明明昨夜已经被贴死,竟在这个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