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门外,是墙里的广播孔里,先是细碎的电流声,接着是一段极短的空白。那种空白她太熟了,和第七夜回廊里亮灯前的静默一模一样。像有人在另一头把麦克风扣正,准备把谁的名字念出来。
下一秒,喇叭里果然响起了声音。
“宿舍区夜间广播提醒。”
声音很旧,带着明显的砂砾感,像从积满灰的铁筒里磨出来的。姜妗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她听见那声音念了楼层,念了熄灯,念了值夜,最后停在一个极短的停顿里。
停顿之后,是白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。
不是她。
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女生名,尾音被压得很低,像从深井里捞上来。姜妗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汗。因为那名字念完的一刻,她清清楚楚感觉到屋里少了什么。
不是人走了,而是某种刚刚还在的痕迹突然被抹平了。
桌角那本值夜簿自己翻了一页。
纸页哗啦一声,像有人隔空伸手,替它把下一段准备好。
程砚脸色彻底变了:“它开始了。”
广播还在往下念。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每念一个,值夜簿上那一行对应的字就淡一分,像墨迹被活生生抽走。姜妗眼看着其中一个床位号从清晰变成模糊,最后只剩一团压过纸纤维的浅灰。
她突然想起周蔓。
周蔓第一次只剩半段存在时,口袋里也有这样的灰。原来不是她被回廊切走了,而是广播先把她的名字念空,回廊再接着把剩下的部分收走。广播不负责吞人,它负责让学校有理由说,人本来就不完整。
“关掉它。”姜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程砚没动,反而抬头去看墙上的广播孔。他像是想到什么,脸色一下白得更厉害。
“关不掉。”他说,“至少现在关不掉。旧规里写过,白名单后五分钟必须转入第七码播报。之前的广播只是铺垫,真正要命的是后面那一段。”
姜妗一瞬间盯住他:“你早知道?”
“我知道有第七码。”程砚说,“但我没见过它播什么。”
广播里第三次停顿。
这一次,停顿长得吓人。喇叭里的电流声细细拉长,像一根快断的线,几乎把整个房间都勒住。姜妗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重,重得几乎要盖过那点电流。
然后,新的播报声响起来了。
不是宿舍区,也不是熄灯提醒。
那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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