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,像某个名字的尾巴没删干净,生生卡在中间。姜妗往前走了半步,程砚立刻伸手拦住她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,“这是学校在补删。”
“补删?”姜妗看着那行字一点点变形,“它删错了?”
“不是删错了,是删不快了。”程砚的眼神沉得厉害,“第七夜之后,回廊那边把见证者卡住了。它原本想把痕迹一起抹平,结果你昨晚把补签链条扯断了一半,今夜它只能从别的人身上补回去。它不肯停,现实就会抖。”
姜妗听得心口发紧。
昨晚她从回廊里出来时,手里攥着半张旧点名单,名单上多出来的那个人名像是从纸背里长出来的,名字下方还压着一行极淡的字,像是“该删未删”四个字被谁写了又擦。她一路拿着那半张名单回到值班室,程砚一看见就说坏了。他说学校不会让这个口子一直开着,它既然已经意识到有人能顺着记录找到被删的人,就会逼着机制立刻回收。
回收的方法只有一个。
继续删。
删到现实重新顺。
姜妗盯着那行抖动的字,忽然问:“那一行是谁?”
程砚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等什么。他没有立刻去看点名表,反而先侧过头,确认值班室里另一个人没醒。桌边那把椅子上,周蔓低着头坐着,脸色白得几乎透明。她今晚是被程砚硬带来的,说她名字虽然还在,但存在已经开始发虚,不能再一个人待在旧宿舍。她一直没出声,只是手指攥着一枚掉漆的宿舍门牌,指尖按得很紧,像怕自己一松手,那块牌子也会跟着没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程砚才开口:“被替下去的人。”
姜妗一怔。
“今晚点名表上的空栏原本不是空的。”程砚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窗外有人听见,“原先写着一个三年级的值夜生,叫郑浔。你应该没见过,但他在旧记录里出现过很多次。回廊第一次亮灯之前,南楼每次夜巡都会多报一个人的名字,后来那个人就会从记录里慢慢淡掉。郑浔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所以学校现在要把他彻底删掉?”姜妗问。
“不是彻底。”程砚看着门厅瓷砖上那行字,眼底像结了一层冰,“是把他删到没人还记得他曾经没被删过。只要现实里还有人能对上他的位置,删改就不能算完成。学校现在是在找替代项。”
姜妗一下明白过来。
那张点名表上的“替补”不是补上一个新的人,是把删人的名额转到另一个还没完全被抹掉的人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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