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把第一批点出来了。再往下,回廊就会开始反应。”
“它现在不就在反应?”
程砚没接话。他的视线越过姜妗,落到周蔓手里的那张学期卡上。那张卡正在一点点发热,卡面边缘泛起不自然的白,像是有人把旧纸放在灯泡上慢慢烤。周蔓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下手,却没有松开。
“别松。”姜妗立刻说。
周蔓咬着牙,手指重新收紧。
卡面上的字开始动。
先是班级编号抖了一下,接着是姓名栏,最后是照片。那张本来模糊的黑白证件照,竟慢慢显出细节来。照片里的周蔓比现在要更瘦,眼神却更亮,像刚入学时还没学会把自己往人群后面藏。她身后站着另外两个人,肩膀挨得很近,其中一个脸被灯反得发白,看不清,另一个却让姜妗猛地一顿。
那是她自己。
不是现在的她,而是更早一点的她。她站在照片边缘,侧着脸,像刚被人叫进镜头里,还来不及把表情收好。
姜妗呼吸一滞。
“这张卡里为什么有我?”
周蔓却像早就知道似的,轻轻摇头:“不是卡里有你,是你曾经站在那一批里。”
姜妗喉咙发干。
程砚没看照片,只盯着名单后半页:“那不是同一批的事,姜妗。你只是被他们提前写进去了。”
“写进去做什么?”
“做替位。”他说,“先把你放在将要被删掉的位置上,等那一批真正消失的时候,再把你的名字挪走。这样就算回头查,纸面上也只会剩下一份完整名单,像从来没有多出来过一个人。”
姜妗指尖发冷。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自己第一次看到登记册时,那个名字会像被人压着补写。不是巧合,也不是误写,是学校一直在练手,先拿她试那把刀。
走廊尽头,宿管阿姨忽然开口:“别把名字念完。”
姜妗猛地抬头。
宿管阿姨的脸在灯下显得更老了些。她手里的钥匙串垂在膝前,钥匙碰着裤缝,轻轻作响。她看着周蔓手里的学期卡,又看了看名单,像在衡量什么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念完了,门就知道该收回什么。”
“它已经收了很多了。”姜妗说。
“所以才不能再给它更多。”
周蔓低下头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很轻,轻得像气音,又像哽住前的一瞬间。她说:“阿姨,现在不是我们给它,是它自己吐出来了。吐出来的东西,哪有再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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