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,像故意藏着没让人看全。
程砚往前一步,挡在姜妗和那人之间:“先说清楚,事故说明是给谁看的,给谁备案的,谁签字,谁负责。”
对面男人眉头一动,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把话挑开。周围的学生里立刻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,有人开始往前挤,想看那张纸到底写了什么。可越是有人想看,越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在拦,纸面上的字始终晃得人看不真切,只剩几个关键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视线里。
事故。
封楼。
集体记忆偏差。
临时安置。
姜妗盯住最后那四个字,心脏猛地一沉。
临时安置。
她突然明白了,学校不是第一次被逼到公开,而是早就开始准备公开,只不过公开的不是全部真相,而是另一种能继续把人塞回规矩里的说法。事故说明一旦发出去,所有被抹掉的名字就会被重新归进“临时安置”的范畴里,像流离、像暂借、像暂时找不到本人。这不是承认,而是改写。
总簿就在这时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不是翻页,是封皮内部某处卡扣松了。
姜妗低头,发现那层封条边缘被什么尖锐东西顶起了一点。下一秒,一只手从她侧后方伸来,直接扣住了总簿的外壳。那只手很稳,指节偏白,手背上却有一道旧伤,像被什么金属边划过,伤痕一路延到腕骨。
姜妗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总值夜人站在她身后,身上那件旧制服仍然没换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他那张脸一半藏在阴影里,另一半却在灯下异常清楚,像刚从回廊深处被灯一点点照出来。他看着前方的教务处人员,眼神平静得近乎冷。
“总簿不能直接交给教务处。”他说。
教务处的人脸色瞬间沉下去:“这不归你管。”
“归旧规管。”他淡淡道,“也归第七码。”
这三个字一落,整条回廊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抽紧。姜妗感觉自己耳膜一震,身后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周蔓的手一抖,怀里的纸页差点散开,她立刻低头按住,指尖却明显在发颤。
程砚眼神变了:“你终于肯把第七码说出来了?”
总值夜人没有看他,只把总簿往自己这边一带。姜妗本能地扣紧封皮,和他同时用力。那本簿子在两人之间被拉得微微变形,边角摩擦出干涩的声响。就在这一拉一扯之间,封皮下方忽然翻出一页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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