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国历六十九年,庆帝祭神庙,改元为‘庆’。
庆历三年,庆国皇城,广信宫。
午后疏影斜入窗棂,李云睿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拈着白玉茶盏,热气氤氲着她似笑非笑的眉眼。
周诚踏入殿内,映入眼帘便是这般美景。
“呦~这不‘何不食肉糜’的诚王吗?不去忙着处理那些闲言蜚语,怎有空到我这荒僻处来了?”
周诚不理调笑,径自走到软榻对面,拎起茶壶自斟一杯。
茶汤清亮,映出他如今已褪去稚气的清俊面容。
数月前他已行过冠礼,受封诚王,正式搬出皇宫,开府建牙。
李云睿称他诚王,并非全是戏谑。
“自然是念着你宫里的茶,”他抿了一口,抬眼道,“当然,更念着你。”
李云睿轻笑一声,将茶盏轻轻搁下:
“你倒是一如既往会说话。”
她挥挥素手,让周边侍从都远远退去。
待周围没了人影,她才道:
“近来那些流言背后,明显有人蓄意传播污你名声,你就一点不急?”
“我急什么,有人愿说,那便说去吧!”
周诚一脸随意道。
李云睿口中所谓的流言,基本都是有关他的一些事迹。
早在数年前,“何不食肉糜”这话,就如野火般从京都烧起,蔓延至整个庆国,甚至一度被当作典故传到北齐和诸般小国。
话里话外,将他塑造成一个不知民间疾苦、骄纵愚蠢的皇子形象。
事关皇子声誉,皇家形象,流言在京都被管控的厉害,一般刚露苗头就会被狠狠压下。
只是近来却不知为何,管控减弱,流言蜚语不仅传播的更为猖獗,甚至还添油加醋编排出许多荒唐事。
李云睿摇了摇头,
“你这当事人都不急,我也无话可说。既然如此,那说吧,来找我有何事?”
周诚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道:
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?真是枉费侄儿拳拳孝心!”
“孝心?”
李云睿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:
“孝心没看到,贪心、色心这些年倒是看的清楚。你们兄弟几个,就你来的最是勤勉,厚着脸皮不是要钱就是要人,也不怕闲话!说吧,这次又想要什么?”
周诚也不再胡扯,手中捏着茶杯正色道:
“听闻父皇有意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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