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走到茶台边坐下,自顾自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。
良久,李云睿双目缓缓聚焦,终于恢复几分意识。
她下意识的抬起手,拉过一袭轻纱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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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周诚将空茶壶放下,李云睿也完全清醒过来。
她强忍着周身不适,努力抛开诸般情绪,心思飞转,开始权衡眼下利弊。
深吸几口气,她紧了紧身上遮掩,看了眼茶台旁男人,后怕之余,强作镇定:
“承,承诚,你我二人已是一体,接下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
我问你,你既得陛下青眼,封得诚王,今回京都,可想过更进一步?”
周诚放下茶杯,瞥她一眼。
这女人,只有忘我时候才有几分正常女人的样子,一旦清醒,就又变回那个彻头彻尾的政治生物。
不过他也不奇怪,只淡淡道:
“皇室子弟,但凡有所追求,没人不想更进一步。若能坐上那个位置,我自然想做。只是父皇年富力强,还远不是退下之时,现在盯着又有何用?”
“怎会无用?”李云睿眉头微紧,道:“此时若不未雨绸缪,待朝堂势力被瓜分殆尽,你拿什么跟老二,跟太子争?”
“争?跟老二?跟太子?”
周诚只是捏着茶杯,摇摇头,
“那位置的归属,从始至终只看父皇的意志。朝堂势力,包括其他,争或不争,本就没有意义。”
李云睿与他想法截然不同,
“怎会没有意义?你只有下场去争,才能让陛下看到你的能力,对你另眼相看。你还年轻,或许不知,陛下当年便是起于微末,那位置,就是他争来的!太子储君,并非不可改易!”
闻言,周诚脸上没有任何动容,只是淡笑不语。
庆帝当年如何上位,他可是比李云睿清楚的多。
先帝在时,不过是一个不被看好的落魄皇子,继承顺位中,恐怕只能排在狗的前面。
若非叶轻眉悍然出手,用巴雷特帮他扫清所有阻碍,先帝绝无可能坐上龙椅不说,庆帝这位诚王世子更无可能后续继位。
或许是缺了什么,便更在乎什么。
为了名正言顺,为了解决先帝上位的历史遗留问题,君临天下之后,庆帝对所谓“正统”与“礼法”的执着达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,
更是开创了“太子不序皇子”的先例。
庆帝心中,皇位的继承人自始至终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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