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陈全的声音在外响起。
桑文扶着周诚的手下车,抬头望去。只见夜幕之下,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矗立眼前。
门前两座石狮威严霸气,高悬的灯笼将“诚王府”三个鎏金大字照得清晰肃穆。
桑文看着那威严的匾额,心中涌起对陌生环境的不安与无助,面上更是只能强自镇定。
“不必紧张,”周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温柔平和,“这府里,眼下除了我,便是你最大。接触几日你便明白,我这人,其实挺好相处。”
桑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顺着他的话:“殿下的话,奴家自然是信的。
楼里管事也说过,司理理姑娘那般拒了殿下,殿下却未为难她,足见殿下胸怀宽广,体恤人心。”
这话半是奉承,半是自我安慰。
周诚点点头,领着她迈过高高的门槛,走入王府。
穿过前庭,沿着回廊向内院走去,廊下悬挂的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。
待周边没有外人后,他才忽然道:“我的心胸算不得宽广,顶多算稍顾及些脸面。那司理理以爱慕诗才为由推脱,让我作诗,我作不出,只能作罢。”
桑文显然未从管事处听说这些,闻言略感惊讶。
她偷偷瞧着周诚侧脸,第一次发觉眼前人与传闻中那个乖戾皇子似乎完全不同。
她真心实意道:“对一介花魁,殿下愿意退那一步,不强人所难,已是极好了。”
周诚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拍了拍手中折扇:
“一介花魁?那倒不是。司理理曾是我庆国皇室后裔,她那一支夺权落败后逃到北齐。
如今回来,这花魁身份不过是层伪装,她实则是北齐间谍。
我对她,另有图谋,故而退却一步,留下个赌约,暂未动她。”
“啊?北齐……间谍?”桑文惊得瞪大眼睛,狐疑的看向周诚,又快速低头。
她本能地怀疑这话的真实性,但又不能出言质疑。
只能面带苦涩:“殿、殿下……这些……机密,岂是奴家能够听的……”
周诚却似浑不在意,摇晃着折扇继续前行,语气随意:
“不过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,说与你听并无妨碍。
我这府里人少,你既跟了我,日后除了侍奉,闲来可帮忙打理些琐事”他侧头看了她一眼“有些事,听得多了,见得多了,便习以为常,不觉有什么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前方回廊转角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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