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宗纬,笑容和煦:“弘成的话我是信的。看来本王对你颇有误会。贺公子品德高洁,文采卓然。若春闱高中,可有志于何处?”
通过李弘成的称呼,贺宗纬自然知晓了眼前便是那位“何不食肉糜”的三皇子。
他松了一口气,心中越是鄙夷,面上却愈加恭顺,努力让吐字清晰:
“世子谬赞。科举之事,谁敢妄言必胜?宗纬只愿竭尽绵薄,即便落榜,亦不惜此身,只愿为国效力,为陛下尽忠!”
周诚眼中露出赞赏之色:“好志气!即便落榜,亦不惜此身报效国家、尽忠父皇,实乃赤子之心!”
周边众人面面相觑,周诚态度转变之快简直让他们反应不过来。
纵然有李弘成说和,可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!
范闲眼睛精光闪动,敏锐地捕捉到周诚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,不知为何,他总有种感觉,感觉这三皇子,那副变得和善的姿态下,似乎憋着坏......
果然,只见下一秒周诚话锋一转,对李弘成道:“弘成对宫中各处,应当熟悉吧?”
李弘成不明所以,点头称是。
周诚笑容重新绽放,却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寒意:“巧了。前些时日,我进宫时偶然听闻御书房退下一批年迈内侍。我看贺公子才名显赫,忠心可嘉,一天不为国效力,不为陛下尽忠,便是我庆国的巨大损失。
此时距来年春闱还有大半年,岂能碌碌于宫外?正适合入宫侍奉父皇,为国家,为君父贡献。”
此言一出,正应了范闲的猜想,他差点没憋住笑出声。
而贺宗纬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惊惧,骇然失声:“殿下!草民……草民还需科举入仕,实在不能……”
周诚笑容顿时一收,上前一步,气势迫人:“怎么?看不起内侍?做官能为父皇尽忠,做太监便不能了?
你口口声声说不惜此身,莫非只是口舌之快?尚未要你性命,你便推三阻四,若真需你舍命之时,岂非要叛国投敌?”
周遭哗然。
有人暗道周诚狠辣,这逼人做太监,还不如直接要人命呢!
众目睽睽下,贺宗纬如坠冰窟,他不能出言抗拒,抗拒就要被扣欺君的帽子,却又绝不甘心就此断送前程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忽然泪流满面,捶打胸口,状若疯癫:“殿下!草民寒窗苦读十数载,只盼以文章报效朝廷,以赤心侍奉君上,发挥更大的才用,绝非舍不得祖孙根苗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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