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“万里悲秋常作客”
“百年多病独登台”
这两句诗不仅勾勒出天地苍茫、万物萧瑟的深沉画卷,更将人漂泊孤寂的命运与悲怆沉郁的情怀镌刻于字里行间,仿佛以无形之笔,在浩渺时空的背景下,雕琢出人生况味的苍凉与厚重。
桑文虽不善作诗,鉴赏能力却也不俗。
她不禁再次赞叹一声,对周诚道:“范公子诗才如此卓绝,殿下可有爱才之意,何不趁机招揽?”
周诚却是轻笑摇头:“范闲之才确实非同寻常,只是诗才嘛……其实一般。”
桑文不解:“殿下,你刚刚明明还说这诗是旷世之作,怎么又说范公子诗才一般?”
此时范闲笔下第七句已经接近写完。
才子们还在逐字念诵着“艰难......苦恨.......”
桑文只见周诚信手从果盘中拈起一颗樱桃,送入口中,同时含糊念道:“艰难苦恨繁霜鬓......”
她微微一怔,那围绕范闲的人群中亦传来吟诵:“艰难苦恨繁霜鬓——”
她双眼睁大,望向被人群重重围住的范闲所在。
从他们所处角度,连范闲人影都难以窥见,更别说案上诗卷。
正当桑文怀疑自己听错时,
周诚吐出果核,又继续念到:“潦倒新停浊酒杯。”
那声音凝练,清晰入耳。
桑文非常确定这次听得真切。
蓦然转头看向范闲那边,只见众才子仍在翘首等待范闲落笔。
“潦......新.......”
随着范闲笔锋一收,才子们带着震撼与叹服的吟诵声轰然响起:“潦倒......新停......浊酒杯!”
这首完整的七言律诗一出,殿内刹那间陷入一片寂静。
众人皆沉浸于诗中那萧瑟深沉的意境,怅然悲惘,如饮醇酒生了醉意,久久难以回神。
很快,有人率先惊醒。
“妙极!妙极!”
“绝矣!”
“此诗绝矣!”
称叹之声顷刻间此起彼伏,汇聚一片。
桑文看着爆发赞潮的人群,怔怔地转向周诚。
旁人皆沉醉于《登高》的余韵之中,无人察觉她的异样。
桑文本就心思玲珑,哪里还想不通其中关窍。
她刚要开口,周诚便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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