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一扑,把脸埋进林婉儿怀里,声音闷闷地从她衣裙间传出:
“婉儿,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呀。”
林婉儿抬手,轻轻顺着她的发顶,一下一下。
叶灵儿闷声继续:“你跟范闲多好呀。一见钟情,转头又发现对方就是自己的未婚夫,这缘分,简直跟话本里写的一样。”
她倏地仰起脸,眸子里亮晶晶,带着少女的憧憬:
“我也想要这样的缘分。不用像你们那么巧,有一半好也行啊。”
林婉儿垂眼看着她,唇边溢出一缕苦笑。
“缘分这东西……谁又说得清呢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跟范闲也不是一路顺风顺水过来的。之前那封退婚书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可那不一样!”叶灵儿立刻坐直,神情认真得像在朝堂上争辩,“那是误会。范闲那时候又不知道鸡腿姑娘就是你,他敢为你写退婚书——连郡主、连内库都不要了——婉儿,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做得到?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委屈:
“李承诚呢?他别说有范闲对你一半的好,哪怕只有十分之一……我也认了。”
可那可能吗?
林婉儿没答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这几日她住在这别院“养病”,范闲每夜翻墙来见她。
两人对坐廊下,谈人生,谈理想,谈过去,谈未来,像是有数不完的话题,从天南地北聊到月落星沉。
除却诗才,范闲更是精通医术。她的肺痨病多年来连太医都束手无策,范闲却能够医治,每日都提前给她熬好清肺止咳的良药,虽说才服用几天,可她胸口的闷重感已轻了许多。
林婉儿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香囊。
这香囊里装着范闲亲手配的八十余味花叶药材,能缓她咳喘之急。效果十分好,就是味道颇怪,有点像五香鸭。
若是别人送的,她肯定受不了时时刻刻浸泡这味道。
可因为是范闲,她竟觉得这鸭子味儿也粉粉的很可爱。
“不行!”
叶灵儿猛地从她怀里挣出来,像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她站起身,在原地来回踱了两圈。
“我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把亲成了!”她蓦地驻足,转身一把攥住林婉儿的手,“婉儿,你得帮我!”
林婉儿被她握得有点疼,却不动声色,只是温声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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