侄!”
他顿了顿,诚恳道:“贤侄,景升公乃当今仁主,治荆州,境内晏然,百姓安居。他素来敬重贤才,尤重医道。蒯异度前日归来,盛赞贤侄之能。景升公之意,欲聘贤侄为‘长沙太守’,主管一郡医药,兼领太医令事,可谓优礼有加。然贤侄似有避世之意……”
张机心中豁然开朗。蔡邕的出现,如同一座桥,连接了他与刘表势力。蔡邕德高望重,由他引荐,远比蒯越直接招揽来得自然,也更易取得刘表的信任。更重要的是,蔡邕的话印证了刘表治下相对安定的环境,这正符合太平道“积蓄力量”的需求。
他沉吟片刻,躬身道:“伯喈公谬赞,晚辈不敢当。晚辈南下,本意为避乱行医,济世活人。太守之职,过于显耀,恐非晚辈所愿。然伯喈公与刘荆州爱民之心,晚辈感佩。若刘荆州不弃,晚辈愿以布衣之身,暂留荆州,于南阳一带行医。若遇疑难重症,或需统筹一郡医药之事,晚辈自当尽力。如此,既可全晚辈行医之志,亦不负刘荆州重托,不知公以为如何?”
蔡邕抚须微笑:“贤侄思虑周详。如此,既不违贤侄本心,又可襄助景升公仁政,两全其美。老夫回襄阳后,当为贤侄转达此意。景升公爱才,想必不会强人所难。不过,贤侄,荆州虽安,然天下未定。你一人之力,终属有限。老夫听闻,江夏一带,亦有不少流民病患,且……或有与贤侄志同道合之人隐匿其间。贤侄若有暇,不妨往视之。”
“江夏……同道?”张机心中一动。蔡邕话中有话,似在暗示什么。他想起张角遗训中的“联”字,连忙道:“多谢伯喈公指点!晚辈记下了。待此处事务稍稳,定当前往江夏一探究竟。”
蔡邕点点头,又叮嘱几句保重身体,便起身告辞,率队登船往襄阳而去。
送别蔡邕,张机心中已有定策。他决定接受蔡邕的建议,以“民间郎中”身份与刘表合作,不任官职,但承担部分公共医疗职责。这样既保持了“隐”的灵活性,又获得了“仁”的实践平台,更可能通过刘表的关系,接触到更广的资源。
数日后,蒯越再次来到淯阳渡。这次他态度更加温和,转达了刘表的“礼贤下士”之意:尊重张机意愿,不强任官职,但聘其为“荆州医药顾问”,负责指导郡内疫病防治、培训医者、审定药典,并赐予一处位于宛城郊外、较为幽静的院落作为固定医馆和住所,月俸若干。张机欣然应允,但提出两个条件:一、医药事务,他有权独立决断,不受地方官吏干涉;二、所得月俸,半数需用于购置药材、资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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