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江夏乃用兵之地,黄祖性烈,恐有不测。刘荆州甚为关切,不知先生于江夏之行,可有他闻?尤其……关于流民中是否有不安分之人,妄议朝政,或……勾结匪类?”
空气骤然一凝。
张机心知,关键问题来了。蒯越在试探江夏之行,更在试探老陈,乃至整个太平道在荆州的踪迹。他神色不变,从容道:“蒯公所虑极是。江夏地接烽烟,流民裹挟,确有不法之徒混杂。张机此行,专事医药,于乌林渡口诊治病患二百余人,所见多为饥馁伤寒之症,未见持械暴乱之徒。偶有言语怨怼时局者,亦属人之常情,张机皆以医药抚慰,晓之以理,未曾听闻有勾结匪类之事。至于黄祖将军,张机曾遥见其巡营,军容颇盛,想来治军严谨,当无虑。”
他滴水不漏,将“医治”与“政事”切割,强调“未见”不法,又隐晦点出黄祖治军,暗示蒯越勿要轻动。蒯越深深看了张机一眼,不再追问,只笑道:“先生仁心,化解戾气,善莫大焉。刘荆州闻之,必感欣慰。”
一场暗流汹涌的夜话,暂告段落。张机辞出时,蔡邕送至廊下,低声道:“贤侄,今日应对得体。然蒯异度心思缜密,黄祖骄横,江夏非安乐之地。你虽以医药为盾,仍需谨慎。惠民药局之事,亦是双刃剑,既可行仁,亦易树敌。好自为之。”
张机躬身:“伯喈公教诲,张机铭记。”
然而,蔡邕的担忧,很快应验。
惠民药局在宛城率先设立,由张机拟定章程,平价售药,并设义诊台。消息传出,贫苦百姓蜂拥而至,药局前每日排起长龙,赞誉之声鹊起。刘表得报,大悦,对张机更为信重。
但这触动了南阳原有医药行会及背后豪强的利益。药价被平抑,他们再难垄断牟利。张继更是恼怒,他旗下便有数家药铺。
数日后,药局药材接连遭人暗中破坏:或是优质药材被替换为劣质,或是药柜被撬,银钱虽未失,却造成混乱。更有流言在城中散布,说药局的药材“以次充好”,是“沽名钓誉”,甚至有人装病来药局取药,而后诬陷药不对症。
张机冷静应对。他一方面加强药局守卫,所有入库药材必经他和阿菊亲自查验,建立严格账目;另一方面,他公开炮制过程,让百姓监督,并邀请郡府派员抽查。针对诬陷,他详细记录病案,以事实驳斥。更重要的是,他利用“医药顾问”身份,提请郡府严查破坏者,并悬赏征集线索。
一日,一名药局学徒跟踪一名可疑之人,发现其竟与张继府上一个管事接头。张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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