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颂年怔然,原来是这样吗……
锦瑟可真恶毒。
“长姐,你别哭了,她不过是借着太子殿下耍威风罢了!”
窦颂年想起自己在桃林宴上被罚下跪的事情,心中有些懊悔刚才没有挺身而出护着长姐,当初他被锦瑟陷害,长姐可是替他报了仇的。
窦明雪点点头,做出欣慰的样子来。
窦颂年皱了皱眉,又迟疑开了口:
“长姐,父亲母亲,要不……就算了吧?锦瑟并不愿意认亲,又有太子殿下作为依仗,我们何必非得认她回来?还越闹越难看。形同陌路就形同陌路呗,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啊。”
窦明雪愣住,“颂年,你什么意思?”
意识到窦明雪理解错了他的意思,窦颂年赶紧解释,
“长姐误会了,你的婚事再找别的法子就是。”
他顿了顿,将声音压得极低,
“我们大可再找一个穷苦女子,面对这泼天的富贵,没人能抵抗住的,大不了多给她家里一些银钱就是。我们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女子解了长姐的燃眉之急而已,不一定非得是锦瑟啊。”
听到窦颂年的建议,窦明雪的眼睛亮了亮,暗自思忖起来,
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但窦父一句话否定了这想法,“当然不行!够了,这里是王家,都别再说了!”
窦父想到了王太师的嘱咐,神色变得冷肃无比,
“好了,这里是王家,都别再说了。”
窦明雪眼里的光黯然下来,她不解地看向窦父,嘴巴动了动,还是没问出口。
……
沿着游廊返回春晖堂,锦瑟一路的步履沉稳,面上瞧不出半分的波澜,但是心底却在细细复盘刚才的对峙。
借用桃酥的一句话,那就是:
【爽!】
锦瑟窃笑了声,确实舒爽啊,原来做一个嚣张跋扈的狗腿子居然这么爽?
什么血脉人伦,什么养育恩德,满口的道义纲常,通通都是狗屁!
还割肉还母,剔骨还父,呸!
呸他一脸!
谁要他们擅自把她生下来了?生儿不养,弃于市井之间不闻不问,她辗转为乞、为奴,自小日子苦不堪言,
这样的人也配为人父母?
不尽抚养之责,凭什么苛求她恪守孝道?
谁站在道德的高地拿这一套来恶心她,她就啐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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