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帝叹了一声道:
「昔年我从世上路过,见到那侍奉着阙阴的蠢蛇,还与它叫骂过一场,我道它是三阴的蠢仆,它说要成了道後,将我浸在坎水里喝它的洗脚水,也是个混不吝的恶物。」
「那位成道後,视线被少阳拖累,我便趁着机会,冒着极大的风险远远见了它一眼,它却不曾察觉到我,当真不同了,那头蠢蛇竟连我都不识得了,如今活得谨小慎微,对旁人一口一个真君,一口一个观主,还不如给阙阴当奴仆来得自在些……」
「世道是何时变成了这样呢?」
「或许是自雷宫将我贬进大墟之中受刑的那一日,或许是器厌成道那一日,或许更早,早到太枢天中事变,早到太枢、太冲等大德离世远去。」连绵的殿宇重檐叠拱,不见极尽奢华的雕龙画凤,反倒处处透着一种古老而森严的法度。
宫墙以灰白青石垒就,高逾十丈,墙面上隐隐可见深凿的阵纹,经年累月受到灵机浸润,已然泛出暗沉的金石光泽。
蜀帝从这座亭子里站起身,当他起身的瞬间,他脚下起伏喘息的亭子才终於松了一口气。
蜀帝低头看了一眼,笑着道:「当年从大墟底下逃出,我与你便如那头纯阳恶兽与不动明王一般分开,形同转世,只是你选择沉在艮土之下,成全了我,我却不能相助於你……」
说着,蜀帝再度抬头,他看着天幕上那轮弦月,轻声道:
「如果是古来少阴便好了,如果是古来少阴,如果是颖华宫主,【上卫】便能借着少阴的光,重现世上,可惜祂却连阙阴都不曾去见便离开了现世,可见是铁了心要与二者分割,真是……」
蜀帝还自说自话着,然而他话音还未落下,便猛然间发觉天地之间的月亮忽然往下沉了一沉。
见此一幕,蜀帝不由瞪大了眼睛,下一刻,他便见到有团汹汹月白大火,竟然生生从天穹坠下。
无边的恐怖笼罩了现世,有什麽东西落了下来。
西蜀皇宫方圆百里,刹那间被大寒笼罩,宫城内外,河流生冰,潭溪停流,活水成冰、只在一瞬间,冰面忽然生出一层裂隙,冰层之下,竟然沁出一缕缕绦赤细火。
条条细火,宛如游鱼一般在冰缝里缓缓游曳。
触冰不熔,遇石焦绦,不曾掀起真正的火势。蜀帝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目光中浮现『卫木』妖异之光,在他身後,隐约响起阵阵鲸吟,十分痛苦。
「水土之变。」
蜀帝见此,并没有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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