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文清接过那份合同,指尖划过最后一页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。
刘野凑过去看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照片上,林晚躺在病床上,脸色惨白得像张纸,头发散乱,瘦得脱了形。
她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,针管里是浑浊的白色液体。
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:1988年3月17日。
“砒霜。”
夏文清的声音冷得像刀刃刮过冰面: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
端木错从阴影里走出来,灰色中山装衬得他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:“林晚当年不是病死的。
是有人给她注射了砒霜,慢性中毒,三个月,骨头都黑了。
你以为你查清楚了?你只查到了表面。”
他盯着夏文清,眼神疯狂又痴迷:“这份合同,签了,王昭云今晚就能回家,不签——那孩子就得去跟她妈妈作伴。”
李明洋站在端木错身后,三十岁的男人,西装笔挺,笑得温文尔雅,手里还拿着一支钢笔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:
“夏总,明洋生物和清颜集团的合作,对您只有好处。
您出让30%股份,我们独家供应‘雪肌肽’原料,您的医美产品线能直接垄断华东市场,这笔账,您算得过来。”
刘野扫了一眼合同,冷笑出声:“雪肌肽?你们那个连GMP认证都没有的小作坊产的破玩意儿?李明洋,你当姐是傻子?”
李明洋笑容不变:“刘野,生意上的事,你不懂,夏总懂。”
“我懂个屁。”
夏文清把合同往地上一摔,高跟鞋踩在照片上,冷杉香气里带着杀意:“端木错,你绑我的人,拿我妈的遗照威胁我,还跟我谈生意?你活了五十二年,脑子被门夹了?”
端木错不慌不忙:“文清,你妈死的时候,你才十岁。
你以为她为什么嫁给你爸夏明德?因为端木家族的人追她追得紧,她躲。
但她躲得了人,躲不了命。
她到死都握着那支注射器——那是她自己给自己打的。
她不想活了,因为端木家逼她。”
“放屁。”
夏文清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:“我妈是被人害的。
凶手是谁,我查了二十年,查到一半你哥端木阳替人顶了罪,死在监狱里。
现在你又跳出来,拿一张假照片跟我说我妈自杀?端木错,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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