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笑道:“很简单的。”
“取松江鲈鱼,拆肉去骨,鱼骨吊清高汤。新鲜莼菜洗净,其自带黏液,口感滑润。汤沸下鲈肉,少盐、薄姜,不加杂味。临出锅放入莼菜,不可久煮,一滚即盛。汤色清,莼碧肉白,鲜淡清雅,不重厚味。”
洪元夕道:“一定要用松江鲈鱼吗?本地的鲈鱼不行吗?”
表哥做的这锅鲈鱼莼菜羹,比宫里师傅做得还好吃。春和楼的招牌菜鲈鱼莼菜羹,掌勺的师傅是宫里出来的。
松江太远,运输不便,新鲜的鲈鱼就算运过来,十有八九也死了,剩下一两尾半死不活的,价格也高得离谱,本地活蹦乱跳的松江鲈鱼几乎买不到。
石韫玉合上折扇,一只手放在桌上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上头的细小绒毛清晰可见。
“临安府靠海,本地的鲈鱼又小又瘦,做出来的味道有些许的海味,影响鲈鱼本身的鲜美。松江水质清澈,养出来的鲈鱼肉质鲜嫩,口感极佳,是鲈鱼中的上品。”
“好东西和好东西才能放在一起,又经过巧手烹调,味道自然不同凡响!”
说着,他的眼神落到洪元夕身上,她吃的正香,他唇角含笑。
他的话有深意,不知道表妹能不能听懂。
洪家毓秀名门,一门四进士,故去的太祖父洪老太公是两朝宰相,威望极高,受人尊敬。
石家书香门第,世代簪缨,父亲如今又是右相,是闺中女子都向往的好门第,好姻缘。
在他眼底,两家就是好门第,门当户对,如若表妹嫁给他,洪家石家那就是亲上加亲,好上加好,没有比这更好的了。
可是表妹才经历前头的事,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,要再嫁,还得再等一段时间。
表哥看着她这么说,好像是话中有话,但洪元夕又听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,只是论着他的话往下说,“表哥说的自然是好的!”
她不懂又是文人又是厨子的男子的精神境界是什么样的,可能人中龙凤的脑子和普通人的脑子不太一样吧。
表哥一举登科时才二十一岁,风华正茂,年少有为,她那会儿还同妹妹、魏淑娴她们一起玩斗百草,踢毽子,放风筝,和哥哥、孟玄英一起玩蹴鞠,投壶,斗鸡走狗。这就是吃喝玩乐的世界和读书考功名的世界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这也是姨父一直管着表哥,不让表哥和他们一起玩的原因。
“你也觉得我说得好?”石韫玉如点墨般的眸子亮晶晶的,看洪元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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