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,你没有吃药是吧?”
“嗯。”裴湛淡淡地应声,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停在文件上。
“要不你尝试一下,断了药,跟太太睡一起,看能不能睡一个整觉。”
裴湛苦涩抿唇,缓缓抬头看向他,语气清冷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觉得,太太是一个很阳光很善良,还充满活力的女生。”
“不用你说,我知道。”
“太太也许能带着你走出疾病的困扰,重度pdst也是有可能治愈的。”
“她是人,不是药。”裴湛垂下头,继续看文件,不悦的语气说:“我不需要她来救我,她有自己健康灿烂的人生,而不是一辈子跟我这种烂人生活在一起。”
“裴先生,你不是烂人。”程墨一脸伤悲,握着拳头,眼眶微红,“太太若知道你的计划,一定会……”
“她永远不会知道。”裴湛厉声打断,翻完文件,盖上,神色从容,“明天的董事局会议,都安排妥当了吧?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程墨声音哽咽,低下头偷偷擦眼泪。
裴湛听到他声音不对劲,抬头看向他,无奈一笑:“你一个大男人,流什么眼泪?”
“如果不是裴先生救下我们兄妹,我们现在早就在国外被人分割了,器官也被买到世界各地。”程墨越说越难受,声音逐渐从哽咽变成哭腔,眼泪擦了又擦:“裴先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。。”
“好人就应该被疾病折磨?”
程墨扁嘴憋着哭,吸吸鼻子:“一定还有办法治的。”
裴湛苦笑,低头深呼吸,“这七年来,我从来没有安稳地深度睡眠过,只要深度睡眠就被噩梦折磨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惊恐,痛苦,抑郁,分不清梦境和现实,我甚至有一次控制不住病情,差点把你杀了,看过这么多医生,吃过这么多药,这么多年了,病情越来越严重,没必要了。”
程墨语气激动:“裴先生,上一次在祠堂的茶室里,还有这一次在客厅里,你都是深度睡眠的,我们说话时你都没有醒过来,你也没有做噩梦,你睡醒之后精神很好,意识也很清晰,我是真觉得太太能给你带来一些希望。”
“她已经背叛过我一次了,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,那比死还要痛苦。”裴湛闭上眼,脸色暗沉如墨,无力低喃:“我不要她的怜悯,不想拿我这副残缺的、扭曲的、糜烂的躯壳拖累她一辈子。”
“嗯。”程墨哽咽点头,一直吸鼻子。
裴湛轻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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