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浴缸,慢慢蹲坐下来。
狭窄的白瓷缸子容不下两个人,水哗啦漫出一大片,顺着缸沿往外淌,漫得地砖到处都是。
何域齐抬着那只裹着防水袋和硬支具的右手,悬在缸沿上方,长腿屈着,硬把人挤到了两腿中间。
江圆圆整个人被他挤得往后缩,“何域齐!你有病啊?!你右手还带着支具!进水发炎你胳膊还要不要了?!”
何域齐面无表情,高高举着那条打了支具、又套了一次性防水套的右臂,愣是没让它沾着水。
他的左手在水下圈住她的腰,把人往自己怀里按。
“你不是想泡吗?我陪你,我得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。”
手背上【江圆圆】三个黑字,被水光打得晃晃悠悠。像是随时要化开了去。
江圆圆担心他右手,把他往外推:“谁要你陪了?你给我滚出去。”
“不滚。你想闷水里,咱俩一起闷。我憋气比你强,到时间了我拉你起来。你敢沉下去一秒,我就跟着沉两秒。圆圆,我不理解你的恐惧,我只能陪你面对。”
江圆圆挣扎了两下,胸口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肌,硌得慌。
浴缸里的水温很足,蒸腾的白气糊了两人一脸。
她不扑腾了,整个人泄了气,像条晒蔫了的咸鱼一样靠在他怀里。
水面晃晃悠悠,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。
沉默在水汽里蔓延。
江圆圆盯着水面上浮着的几缕发丝,咬了咬下唇。
“何域齐。”
“嗯。”他鼻音很重,左手在她后腰软肉上轻轻摩挲,动作慢吞吞的。
“你恨我吗?”
何域齐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。
他偏过头,侧脸蹭着她的耳廓:“恨你什么?恨你刚才骂我神经病?”
“少跟我装傻。恨我以前逼你……去卖命。”
何域齐眉头狠狠拧紧。
“你逼我什么了?”他反问,“逼我要个四房一厅?”
江圆圆没吭声。
“江圆圆,你当我是什么人?老子又不是那没能力就怨天尤人的孬种!大马路上随便抓个男的问问,谁结婚不要钱?谁娶媳妇不要房子?”
他咬了咬后槽牙,“是我自己没本事。是我不舍得你陪我在那个烂出租屋里过一辈子。那破房子翻个身都困难,天花板天天掉墙皮。你在里面多待一天,都跟拿刀子割我肉一样难受!”
“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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