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非侥幸。”
莫宗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正要说话,却听莫怀渊又补了一句:“可我唯一担心的,是他们起得太快了。爬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我怕他们根基未稳,将来落得也快。”
莫宗珩放下茶盏,忽然道:“父亲,有件事您还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前些日子,西夏使者来京了。”莫宗珩压低了几分声音,“林昭已经率军深入西夏,攻占了柔狼山城和临河州,如今距离兴庆府已经不远了。”
莫怀渊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,抬眼看向长子,目光中满是震惊:“朝廷发了邸报?”
“没有。”莫宗珩摇了摇头,“这件事朝廷还没有最终定论,目前只在内部传阅。据说林昭打得实在太快了——进入西夏不到半个月,西寿保泰军司全境就被他拿下了。如今又在临河州大败嵬名察哥。朝中有人判断,西夏这一次……是真有灭国之危。官家对此事的态度,是默认,却不明发。”
莫怀渊一言不发,苍老的眼中一时深沉如水。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如果林昭真完成了灭夏之功……那可不是一个五品官能酬功的了。正二品以上,恐怕都未必够用。”
莫宗律一直在旁边听着,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插嘴道:“父亲,大哥,你们是不是想偏了?咱们眼下是不是该先想想——小妹对王浩川到底是什么心思?然后再想想,这个人究竟值不值得托付?”
莫怀渊叹了口气,神色间多了几分疲惫和柔软:“我当然希望沅儿能找个安稳的人家,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好。”
“那您也得问问小妹愿不愿意啊。”莫宗律急道,“依我看,今日这情形,清沅那丫头怕是……已经动了心了。若错过了王浩川,小妹还能找到更好的人吗?”
莫宗珩这时接过话头,语气比方才沉稳了许多:“父亲,孩儿今日与王浩川交谈,发现他虽然年轻,却见识不凡,谈吐得体。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,都极有分寸。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,绝不多说一句。这种分寸感,不是天生就有的,是经历过大场面、见过大世面后才能磨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孩儿还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他虽然席间谈笑风生,可目光始终是清醒的。他喝的酒不算少,但每一杯都控制得极好,既不让主人觉得他见外,也绝不容自己失态。这种自制力,在年轻人里极为少见。如今他调任开封府,官路也算走顺了。又无父无母,若小妹愿意,我们两家结了亲,我们便是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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