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音落下,车间里死寂的气氛愈发凝重。
几名车工垂着手,屏息观望,没人敢出声。对面的质检巡查组长脸色骤然一僵,眼底那一丝刻意维持的公允沉稳,瞬间裂开一道细微的破绽。
他显然没料到,我非但没有慌乱妥协、乖乖接受停工整改的处罚,反倒张口就要官方公文、指派清单,还要市局督查复核。
一般的小作坊老板,遇见公职人员上门抽检、下达整改通知,早就慌了神,只求息事宁人,哪敢当众硬刚、层层追责?
他拿捏的,就是个体户怕麻烦、怕得罪职能部门、怕关停停业的软肋。
可惜,他低估了我,也低估了我数次死局翻盘沉淀下来的底气。
巡查组长神色快速闪烁,迅速压下眼底的慌乱,依旧端着刻板强硬的公事公办姿态,冷声敷衍:“专项抽检内部文件,不对外公示,无需向商户出示。整改通知即刻生效,你们立刻停工,不得拖延。”
“拖延一日,便多一日违规经营记录,后续会直接纳入行业黑名单,永久取消采购合作资质。”
又是赤裸裸的施压与恐吓。
层层枷锁叠加,看似要彻底封死我所有辩驳、拖延的余地,逼着我被动认罚、默默吃亏。
小双和朵朵听得心头一紧,下意识看向我,眼底满是担忧。纳入行业黑名单、取消采购资质,这对于刚刚起步、稳步腾飞的工坊而言,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可我依旧立在原地,脊背挺直,神色平静无波,没有半分被震慑的慌乱。
越是刻意遮掩、不敢出示文件,越是坐实了我的猜测——根本没有什么全市统一的细化新规。
所谓新标准,不过是他们借着专项抽检的名头,临时编造的说辞,是周振海残存人脉打通的一场私人定制式打压。
我抬眼直视对方,语气不疾不徐,字字铿锵,句句戳中要害:“公职抽检,依规执法,所有执法依据、执行文件,本就该公开透明、有据可查。”
“若是真有全市统一的细化新标准,不可能只针对我一家工坊,不可能全城商户无人知晓,更不可能没有公开公示文件。”
“不出示公文、不亮明依据,仅凭口头一句旧规作废、新规执行,便随意判定商户不合格、勒令停工关停,这不是合规抽检,是滥用职权、违规执法。”
三连反问,逻辑缜密、底气十足,瞬间将对方的虚伪伪装撕开大半。
巡查组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彻底抛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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