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这副皮囊。一千年了。那口气硬是没散。”林宇道。“他,是个狠人。对自己也这么狠。”陈风道。“狠,是为了活着的人。他要是对自己不狠,这满谷的人,早就没了。”林宇道。“可他,还是没救下所有人。”叶婉道。“救下了。他救下的不是那一城的命。是这一千年的太平。没有他,这片地上,早就是一片黑海了。”林宇道。“他……他不像死了很久的样子。”苏雨桐轻声道。“他死了一千年了。可他这一千年,一直用自己的气镇着这满谷的墟。他的身体被那口气护着。所以,没有朽。”林宇道。“这就是……初代墟主?”陈风问。“对。当年以身镇墟的大祀官。”林宇道。
他看着那张安详的脸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识海里那道声音。想起那个走进黑气的男人。想起那个男人回头,看了城头那女人一眼。“昨夜,那口不甘,已经吐出来了。干净了。今天,该有人送你最后一程了。”他在心里说。“你在看什么?”叶婉问。“在想,怎么送他。他镇了一千年的墟。这一千年,没有一个人给他上过一炷香,烧过一刀纸。他救了这一方的人。可这一方的人,早忘了有他这个人。”林宇道。“把他,就这样扔在这儿?”陈风问。“扔在这儿,他身上的邪气,早晚还会散出去。他这一千年,把墟气镇在身下。如今大祭断了,墟气散了。可他自己,也被那墟气浸了千年。他身上还残留着一缕邪戾之气。那一缕气,若不干净,迟早还会生出祸来。”林宇道。“你想……给他办一场葬礼?”苏雨桐问。“对。正统的葬礼。以正统祀礼,安葬他。净化他身上的邪力。让他干干净净地入土。让他这一千年,终于能歇一歇。”林宇道。
三人都没有说话。“好。他救了这一方。这一方,该还他一场安葬。”陈风道。“那,葬在哪儿?”叶婉问。“葬在这儿?”苏雨桐问。“这总祀坛建在墟源谷里。谷里的墟气,是最重的。他镇了这一千年的墟。要葬,就葬在一处地脉温润的地方。”林宇道。“地脉温润的地方?”陈风问。“我方才进来的时候,留意过这山谷的地势。这墟源谷,谷口朝南,背山面水。谷中有一处坡地,正对着谷口。那里地气暖,水气润。是整座山谷里最适合入土的地方。”林宇道。“你,看准了?”叶婉问。“看准了。这一路,我见过不少地脉。古村的安魂鼎,镇的是村口那口井的地气。潮汐古墟的镇海玉牌,镇的是海眼的水气。老城地宫的镇墟罗盘,镇的是整座城的地下。每一处地脉的走向,都有它的脾气。这墟源谷的坡地,地气是活的。不像别处,死气沉沉。把它葬在这儿,他的气能顺着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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