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每回从净化堂出来,那步子都轻快得要飘起来了。”另一个工匠道。陈风老脸一红。“去去去,干活去!再贫,扣你们工钱!”他摆手道。工坊里笑得更响了。林宇也笑了。“他那个人就这样。什么都好,就是怕死。”他道。“谁不怕死呢。可咱们这些人,偏偏是见惯了死的。”苏雨桐道。
这一日,净化堂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。是个老妇人。头发花白,背也驼了。她是由儿子搀着,一步一挪进来的。“老身这病,是四十年前落下的。那年村子里闹墟。老身没跑得及,叫那黑气浸了一夜。打那以后,这条胳膊就再也没抬起来过。一到阴天,骨头缝里就跟针扎似的。四十年来,看了多少郎中,吃了多少药,都不顶用。都说这是邪气入骨,没救了。老身本来是认命的。可前些日子听人说,临海这边能治这病。老身就想着,来碰碰运气。”老妇人喘着气道。苏雨桐蹲下身,细细给她诊了脉。“婆婆。您这病不是没治。只是拖得太久了。要净,得净个彻底。”她道。“得多久?”老妇人的儿子急切道。“少则一月,多则三月。您要是不嫌麻烦,就留在临海。食宿,净化堂里都有。”苏雨桐道。“不麻烦!不麻烦!只要能治好我娘,别说三月,三年都行!”老妇人的儿子连连摆手。
于是,老妇人就在净化堂里住了下来。苏雨桐每日以正统祀力,为她温养那条僵了四十年的胳膊。起初几日,老妇人觉不出什么变化。到了第七日,她忽然愣住了。“这……这条胳膊,好像有知觉了?”她抬着那条胳膊,不敢置信。“有知觉就对了。它僵了四十年,骨头都冻透了。如今正气一温,血又慢慢活过来了。婆婆,您这病能好。”苏雨桐道。老妇人当场就哭了。她扑通一声跪在苏雨桐面前:“恩人!你真是活菩萨啊!”“婆婆,快起来。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是这大阵,是这天下,都活了。”苏雨桐连忙将她扶起。那老妇人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净化堂的匾额一眼。匾额上三个大字:安魂堂。“这堂,该叫还魂堂。魂都还回来了。”她喃喃道。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没过几日,那老妇人的儿子又来了。这回,他挑着两筐东西。一筐是自家地里的菜。另一筐是两只捆了脚的老母鸡。“恩人,这点东西您务必收下!我娘回家这几日,天天念叨您。说这条胳膊是您给捡回来的。这两只鸡,是家里攒了半年的蛋孵出来的。请您务必收下。”他道。苏雨桐笑着收下了菜。又让人把两只鸡抱去了后厨,说给养伤的战士添个菜。“您家地里的菜,我收下。这两只鸡,就算是您替您娘给我捎的话。替她谢过了。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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