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荒山底下做什么?”“等人。”“等谁?”“等他的同伴。跑了的是两个。今日只来了一个。那另一个一定也在路上。他们约好了要在这荒山底下碰头。”林宇道。“碰头?做什么?”“做什么……还能做什么。认地脉。定日子。动手。”林宇低声道。
那一夜,入夜后,陈风单独去见林宇。“那人的底,我摸到一些。”他道。“哦?”“是个老辈。据早年审过的邪宗俘虏说。当年邪宗四大长老,墟源谷一役。死了两个。跑了的两个。跑了的那两个一直藏在域外。藏了整整二十年。”陈风道。林宇缓缓放下手里的祭文。“跑了的两个……如今回来一个了。那另一个呢?”他低声道。陈风沉默了好一会儿。才低声道:“那另一个……怕也快了。”
“当年那两位长老,一位掌着邪宗的煞字一脉。另一位掌着祭字一脉。煞字一脉主杀伐。祭字一脉主引墟。”陈风道。“引墟?”“嗯。就是把域外的墟气引到九州来的那门手艺。据俘虏说,当年邪宗能找到那么多裂隙,靠的就是祭字一脉。”林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今日来祭台那人……是哪一脉的?”“看不出来。他藏得太深。不过瞧他那看地脉的眼神……倒像是祭字一脉的老手。”“祭字一脉的老手……那他回来的目的就很清楚了。他不是来看热闹的。他是来认那七处地脉的。认准了,好动手。”林宇喃喃道。“那咱们就更不能让他得逞。”“嗯。明日传令下去。七处地脉,每一处都加派人手,日夜守着。”林宇道。
次日,中原各处的镇墟司接连传回消息。“昨夜城外有人走动。一夜出了七拨人。都朝着祀都旧址摸。摸到阵台外围,又退了回去。像是在认路。也像是在记号。”文书上写着。林宇看着那几封文书。“他们在试。试咱们有没有发现他们。”他道。“那咱们怎么应对?”“按兵不动。他们要试,就让他们试。试得越久,越放心。越放心,越敢来。”林宇道。陈风走了以后。林宇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他把今日那人的一举一动,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那人站的位置。那人走的路线。那人看向地脉时,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青灰色的光。“祭字一脉……引墟的老手。二十年藏身域外。如今回来直奔祀都旧址。他想要什么?”他低声道。窗外的月色透过窗纸落进来。落在那幅《天下地脉图》上。落在那七处朱砂标记上。像是七只闭着的眼睛。林宇望着那七处朱砂。忽然低声道:“不管你想要什么。我都接着。”他说完。把那张《天下地脉图》缓缓卷了起来。又展开。像是一个把棋局反复看过的人。确认每一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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