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船。迟早要沉。”那人笑着。“沉不沉。你看不到那一日。”林宇道。
那人忽然不笑了。他盯着林宇。看了很久。“总祀官。你有没有想过。你们镇墟。镇的是什么?”“镇的是墟。”“错。你们镇的是人。是人心里那一点贪。那一点怕。那一点不甘。只要人心不死。墟就灭不了。你今日镇住这座山。明日别处还会裂。你灭得完吗?”他道。林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灭不完。可灭不完。也要镇。镇一天。九州就安一天。镇一年。九州就安一年。”“你不懂。”“老夫懂。老夫只是不想认。”“你认不认。都改变不了什么。”“那就不改。镇着。就行。”林宇道。
他再次出剑。这一次。剑势忽变。不再是直来直去。而是飘忽如风。时而在左。时而在右。那人的笑容淡了几分。“这剑……变了。”他低声道。“没变。只是你的眼睛看不出来了。你在域外藏了二十年。九州的剑法早就变了。”林宇道。“好一个变了。老夫在域外语学了二十年。学的是怎么把这一身灰雾变成杀人的刀。你九州有剑法。有阵道。有祀术。老夫域外。只有一刀。一刀就够了。一刀砍下去。管你是总祀官。还是什么。都得血溅三尺。”那人道。“那就试试。”林宇道。
“可老夫也变了。”他手中长刀一横。灰雾骤然凝聚。在刀身上凝成一层灰黑的膜。“域外的刀。不讲招式。讲的是狠。老夫这一刀。你接得住吗?”刀光乍起。如一道黑色的闪电。劈向林宇。林宇横剑挡住。“铛——!”一声巨响。他的虎口一阵发麻。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。“这一刀。好重。重得不像是活人的力气。像是有半座山压在刀上。域外的墟气确实诡异。能把人的力气撑到这个地步。可再重的刀。也有收刀的一瞬。那一瞬。就是他的破绽。”林宇心中暗道。
两人再次交错。剑与刀。在夜色里撞出一串火星。“你的刀。是跟谁学的?”林宇忽然问。“域外。没有师父。只有活下来的本事。”“你活了二十年。是把那套本事练成了刀。”“不错。老夫这把刀。不是刀。是老夫这二十年。在域外一天一天活下来的证明。”那人道。“你杀过很多人。”“域外。没有对错。只有你死我活。你活下来了。老夫活下来了。所以老夫的刀。很重。重得能劈开这座山。”他道。
而那一头墟兽。此时已经彻底疯狂。“吼——!”它猛地挣脱陈风的符。周身墟焰暴涨数倍。“让开!”叶婉厉喝。她惧瞳青光凝成一道锁链。缠住墟兽的前腿。“锁住它了!快镇它!”她道。陈风取出一张金符。这张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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