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卷拓本推到林宇面前。“这二十年。他一直在研究一样东西。域外墟气。怎么引。怎么养。怎么让裂隙开得更快。更大。他把每一次的尝试。每一次的失败。每一次的得手。都记了下来。”他道。“你看这一页。“引墟阵。甲子位。地脉过三寸。则隙裂七分。”这是他在各地布下的引墟阵的记录。”书翁翻开手记道。“引墟阵。一种邪阵。埋在特定的地脉节点上。平日里它就是一截埋在土里的烂木头。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可一旦有人以特定的法门催动。它就会像一根针扎进地脉里。地脉是九州的筋络。一根针扎进去。不疼。可它一直在那儿。日复一日。那根针会把地脉磨出一道口子。口子越磨越大。裂隙就跟着越裂越深。而裂开的动静。又被那阵压得死死的。像是一个受了重伤却硬撑着不吭声的人。等他终于撑不住了。倒下的时候。就是山崩地裂的时候。阴毒得很。”书翁道。
“平日里不动。一旦有人以特定的法门催动。它就会引动地脉。地脉一动。裂隙就会跟着松。松一点。裂一寸。松一点。裂一寸。日积月累。裂隙就越扩越大。而裂隙扩大的动静。又会被它压着。不让人察觉。阴毒得很。”林宇道。“阴毒。他就是这样。在九州各地偷偷布了一处又一处。城西古窑那一道。不过是其中最大的一处。其他的都在暗处。”书翁点头。“暗处。就是说。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一处底下埋着引墟阵。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。也不知道它已经裂到了什么程度。”林宇低声道。“这一处城西古窑。是有二长老亲自坐镇才被我们发现。其余十七处。没有他的坐镇。反而更难察觉。它们就像埋在土里的雷。你不踩上去。永远不知道它在那儿。”书翁道。“可等你踩上去。就来不及了。”林宇道。“所以。我们得赶在踩上去之前。把十八处一处一处找出来。找出来。拆掉。一处都不能漏。”书翁道。
“一共多少处?”林宇问。书翁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翻开手记。翻到某一页。那一页上画着一张地图。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十八个点。“十八处。十八处大型裂隙节点。遍布九州。东南西北。中原。都有。每一处都被他布了引墟阵。只要他愿意。随时可以一处接一处引爆。”书翁道。林宇的瞳孔微微一缩。“引爆了会怎样?”“会怎样?你见过城西古窑。那一处放出了一头墟兽。这十八处若全部炸开——”书翁没有说下去。他不需要说下去。林宇已经明白。他忽然想起那一夜在北荒山。二长老临死前说的那句话。“你们这座山的裂隙。不是最大的。你们封不完的。”他当时只当是败者的呓语。此刻却字字如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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