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!”“好。都给我记住了。这一趟咱们不图赏不图名。就图一样。活着回来。活着回来把那些宝贝抱回来。把咱们九州的天补好。”陈风拍了拍手道。陈风挑的人都是精兵。个个目光坚毅站得笔直。苏雨桐的药材装了整整三车。塞得满满当当。叶婉手里攥着一卷新绘的地图。上面密密麻麻标着五条路线。这卷地图是她用惧瞳一点一点看出来的。她沿着地图一条一条地记。“东海顺风半月可至。南疆走水路绕山再走旱路。西漠雇驼队备足水。北境得赶在入冬前。中原最后从北境一路南下。五条路我都记熟了。路上哪里有水哪里有村落哪里有墟气重的险地。都在我这儿。”她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道。“你只管往前带路。剩下的交给我们。”林宇道。
林宇站在队伍最前头。他回头看了一眼临海城。城墙上站满了来送行的百姓。老人。孩子。妇人。匠人。他们不知道这四人是去做什么。可他们知道这四人是替他们去挡一场灾的。前些日子城西古窑那一夜。他们在睡梦里都听见了那一声声地底的闷吼。天亮后城墙上多了一层从未见过的金光。有人说那是总祀官在和地底的东西搏命。“总祀官是替咱们拼命的。”一个白发的老妪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一碗酒。“咱们敬他一碗。敬他。敬他们。”一碗碗酒在晨风里举了起来。没有人说话。可那一片举起的酒碗。比任何言语都重。“总祀官!早点回来!回来喝我们临海的酒!对!等你回来!”有人喊。林宇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朝城头抱了抱拳。然后他转过身。面向东方的海。“出发。东海归墟岛。”他道。
队伍应声而动。晨光里那支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。缓缓地游出城门口。马蹄踏在青石板上。嗒嗒嗒嗒。清脆整齐。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。队伍里没有人回头。他们是去寻宝的。可每一个人心里都明白。这一趟不是去寻宝。是去打仗。跟天打。跟地打。跟那些从裂隙里爬出来的东西打。打赢了九州就稳了。打输了。就把这条路走到底。像总祀官说的那样。一起死在路上。也是一种完整。
队伍走了整整一日。日头从东边升起又落向西边。他们没有停。只在晌午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灌了几口水。啃了两口干粮。便又上了路。“总祀官。照这个走法。咱们要走到什么时候?”一个骑兵忍不住问。“走到归墟岛。”林宇道。“那归墟岛在哪儿?”“在东边。海的那一头。”“海的那一头。那可真是够远的。”骑兵念叨着。“远不怕。怕的是还没走到就想回头。回头容易。可回了头。九州就没有回头的路了。”林宇道。骑兵似懂非懂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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