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临海。东南行。过三湾。入东海。船是镇墟司调来的大海船。吃水三丈。甲板宽阔。足以容纳整支队伍。陈风把布阵的家什在舱底码得整整齐齐。“这船稳。比镇墟司那艘旧船强多了。”他拍着船舷道。“强是强。可这海不大对劲。”叶婉站在船头。她眯着眼望着远方。海面上无风无浪。平静得不像话。像一块铺到天边的深蓝的铁。“风停了。船也走不动了。”林宇走到她身边道。
初上船那几日。海上是另一番光景。风满帆满。船行如箭。海鸟跟在船尾叽叽喳喳。偶有鱼群从船底掠过。水手们的心情也松弛下来。“这一趟该是顺的。我跑东海三十年。没见过这么顺的风。”一个老水手道。“顺。就怕太顺了。”林宇望着海面道。“太顺。不好?”老水手不解。“顺是老天爷给的。老天爷给的。也要还的。”林宇道。老水手愣了愣。没有再说话。他行船半生。知道这话里的分量。
果然。第三日风就停了。船帆垂着一动不动。船身在原地打着转。“见鬼。这才出海三天。怎么就没风了?”陈风跑上甲板。“不是没风。是这片海在挡我们。”林宇道。“挡?谁会挡?”苏雨桐也上了甲板。“归墟岛。它有灵。”叶婉忽然道。“什么?”陈风转头。“这片海。它在护着那座岛。用风暴赶人。用雾遮路。用水下的墟兽逼退闯入者。它不想让任何人找到那座岛。”叶婉道。“那咱们岂不是也找不到?”陈风道。“不一定。那片雾是被通行令逼开的。它认得那枚令。归墟岛在等持令之人。”叶婉道。“持令之人。书翁给咱们的是个开门的东西。”陈风看看林宇。又看看那枚令。“开门。也得先到门前。”林宇握紧那枚令道。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划过去。”陈风道。“等。等它把路让开。”林宇道。
这一等就是五天。五天里。船一直在原地打转。全船的人都醒着。夜里陈风坐在舱口盯着那片雾。“我总觉得这片雾不对劲。”他道。“怎么个不对劲?”“说不上来。就是觉得它好像一直在看咱们。”“看咱们?雾还能看人?”“雾不能。可雾里头的东西能。”陈风道。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睡吧。明早还要赶路。养足精神。该来的总会来。躲是躲不掉的。”林宇道。天上的云不动。海面的水不动。连海鸟都不见一只。整片海死一般的静。
第五日夜里。陈风蹲在船头望着那片墨黑的海。“这海不对劲。连条鱼都看不见。”他道。“鱼。都死了?”苏雨桐道。“不是死了。是这片海把活物都赶走了。像是圈地。圈出这么一片。不让任何活物靠近。”林宇道。“谁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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