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冻伤的。让咱们到了北境。先找她。”信使道。“苏雨桐。她也去了北境?”叶婉道。“回禀。苏大夫前几日。已经带了一队医官北上。她走的时候说。北境要打仗。打仗就要伤。伤了就要医。她得先去把医帐支起来。”信使道。“她总是。走在最前头。”陈风轻声道。“她走的时候。还带走了咱们临海。半数的伤药。”“苏雨桐这一路。到哪儿都不忘带药。”叶婉道。“她说过。药在。人就能活。人活了。仗就能接着打。”陈风道。“她是把后方。先支起来了。咱们在前头拼。她就在后头等着接。接住倒下去的人。接住累垮的人。她接的。从来都是最沉的那一头。走吧。别让她一个人扛太久。”林宇道。
叶婉没有应声。她只是把怀里的那杆长枪又紧了紧。“怎么了?”林宇问。“没什么。就是想起一件事。”“什么事?”“苏雨桐走的时候。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“什么话?”“她说。北境那头。有一味药。她一直想找。”叶婉顿了顿。“什么药?”“她说。叫雪莲。长在冰原最深的地方。她找了很多年。没找到。她说。要是咱们这一回。能遇上。就替她摘一朵。”叶婉道。“摘一朵。记下了。”林宇道。“她惦记的。从来都不是自己。这朵雪莲。怕也是要入药救人的。”陈风道。“嗯。到了北境。我留意着。”林宇道。
“她说。北境要打仗。伤药得备足。”信使顿了顿。“咱们临海。够用吗?”陈风问。“苏大夫说。够。她走前。把临海的药铺。都铺满了。还留了话。说。要是临海的伤药不够了。就烧她的字据。她欠的药钱。一笔勾销。”信使道。“勾销。她倒是想得开。”陈风失笑。“她想得开的。从来都是别人。自己。永远在最后。”叶婉道。“走吧。她走在前头。咱们。也不能落得太远。”林宇道。“苏大夫。她到了北境。医帐。能支起来吗?”陈风忽然道。“支得起来。她这个人。从来不带空手去。她带的药。够北境用上几个月。”林宇道。“可她一个人。顶得住吗?”叶婉问。“她不是一个人。她带了一队医官。”“可医官。也都是头一回上战场。”“头一回。才会怕。怕。可她不怕。”林宇道。“她要是怕。就不会先咱们一步走了。”叶婉道。“她走的那天。是个晴天。她说。北境冷。她说。她得先过去。把火点起来。”林宇道。“她点的火。是医帐里的火?”陈风道。“不。是人心里的火。人心里的火点起来。雪地里就冻不死了。”林宇道。
叶婉低着头。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“人心里的火。苏雨桐这一路点着的。怕是不止一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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