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动。像活的。"
林宇没有接话。他望着那些冰封的人,他们的脸被灰黑的冰裹得严严实实,看不出是惊是惧,还是来不及惊惧。
"周哨长在哪儿?"
孙斥候一愣,环顾一圈,指着一个方向。
"那儿。他站在哨台上,对着裂隙的方向。"
哨台已经塌了半边。可台上那个冰封的身影还立着,面向裂隙,一手扶着哨旗,一手握着一支火铳。火铳的铳口正对着裂隙的方向,像是直到最后一刻,他还想着要打一铳。
林宇走过去,在哨台前站住。他抬起手,行了一个镇墟司的礼。
"送周哨长。"
身后那群精锐齐齐抬手行礼。
"送周哨长。"
风雪从冰原深处灌过来,灰黑的寒气在那些冰封的身影间打着旋,像是也在送行。
"走。"林宇收回手转身,"别让他们的消息白送。"
没有人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脚踩在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怕吵醒什么。
穿过镇子,又走了小半个时辰。
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声响。不是风声,是嘶吼。成千上万头兽齐齐发出的嘶吼。
"是兽潮!"孙斥候脸色猛地变了,"不对啊!昨日它们还在裂隙那头!这会儿怎么跑到这边来了!"
林宇没有说话。他抬头望向前方。
前方是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裂缝,宽得像一条河,黑得不见底。灰黑的寒气从裂缝里滚滚往上冒,像一口烧着死气的大锅。
那道裂缝就是这冰原核心的裂隙。比南疆的、比临海的、比他们一路上见过的任何一道都要大。
"裂隙裂开了。"林宇说。
"裂开了?!"陈风道,"什么时候?!"
"昨夜。"孙斥候道,"地动了一夜。今早哨兵来报,裂隙又宽了。"
"又宽了……"陈风喃喃道,"这要宽到什么时候……"
"宽到它把这一整片冰原都吞下去为止。"
他的话没有人接。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裂隙边上黑压压的一片不是冰,是兽。成千上万头冰兽正从那道裂隙里涌出来,像一条黑色的河朝着他们漫过来。而河的前头是零零散散的人影——镇墟司的兵,还有来不及撤走的百姓,正被兽潮追着往这边跑。
"快跑!裂隙开了!兽潮出来了!"
"跑啊!"
"救救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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