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婉提起长枪就要冲进去。
"别过来!"
寒雾里传来林宇的声音,很稳,不像被冻住的人。
"他没事!"陈风说,"他还能说话!"
可叶婉的心还是提着的。那团寒雾太浓了,浓得像要把人连魂带肉一起吞了。就在她几乎要冲进去的时候,寒雾里亮起一点青翠的光。
那光不大,却极亮,像一颗青翠的珠子在灰白的雾里亮了起来。
"木墟令!他用木墟令!"
青翠的光越来越亮,那团灰白的寒雾竟像被那点青光逼得一点一点退开。寒雾里林宇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——他站在原地,一手握着木墟令,青翠的生机自令中涌出,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青色的光里。寒雾沾上那层青光,竟像雪遇上了春,簌簌地化了。
"生机,它能化墟气。"叶婉喃喃道。
"也能化这冻魂的寒雾。"陈风说。
"这虫喷的是墟气做的雾,"林宇说,"是墟气就归木墟令管。"
他抬脚走向那头冰墟虫。一步,两步。青光裹着他,寒雾在他身前一寸一寸地退。那头冰墟虫仿佛也感觉到了那点青光不是它能碰的东西,口器缓缓转向林宇,又要喷。
可就在这时,林宇脚下的冰层又裂了。
咔——!
第二头冰墟虫从冰层下钻了出来。接着是第三头,第四头。灰白的虫身从四面八方拱破了冰面。
"它们是一窝!"陈风的脸色白了。
"一窝,还是一大家子。"
冰墟虫越来越多,可它们没有急着扑上来,只是围成一个圈把三人圈在当中,然后一点一点收着圈子。
"它们在赶咱们。"叶婉说。
"赶去哪儿?"
叶婉望着它们刻意留着缺口的方向:"想把咱们赶到那边去。"
那个方向,灰黑的冰原深处,一座巨大的黑影正从寒气里缓缓显露出来——水祀宫。
林宇望着那座黑影,忽然明白了。
"它们不是要杀咱们,"他说,"它们是在赶羊入圈。"
"圈里等着咱们的,是谁?"
"谁盘踞在水祀宫,就是谁。"
灰黑的寒气里,那座巨大的黑影一动不动。它不像一座殿,更像一头蹲伏着的巨兽。灰黑的寒气在它周围打着旋,像不敢靠近,又像在给它让路。
"水祀宫,"陈风喃喃道,"到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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