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还残留着昨夜镜子里那道男声带来的寒意，余韵沉沉压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窗帘缝隙漏进淡淡的白日天光，驱散不了骨子里浸透的阴冷，陆舟忽然开口，提出要去往古潭。
他关掉正在调试的摄像机，镜头的余温还未散尽，起身从直播工位走出来，望向沙发上神色疲惫的沈砚，语气笃定。
“我想去一个地方。”
沈砚抬眼，眼底还盘桓着昨夜天台、直播间、镜面低语留下的重重梦魇。“哪里。”
“古潭。”
沈砚微微一怔，这个名字并不陌生。那是临淮老城区外围一处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废弃水潭，本地老一辈口口相传，私下唤它鬼潭。传闻六十年代曾有大量尸骨填埋于此，潭底深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寻常本地人入夜之后，根本不敢靠近那片荒郊。
“为什么偏偏要去那里。” 沈砚眉头紧锁，心底生出一丝不安。
“我昨夜做了梦。” 陆舟的目光飘向窗外，像是又重新坠入那场可怖的梦境，“梦里就是那片水潭，潭水漆黑如墨。潭边立着一个女人，垂着头凝视水面，手里攥着一枚木牌，抬手，将木牌丢进了潭水里。”
沈砚浑身骤然泛起一层寒意：“木牌？”
“没错。” 陆舟点头，回忆梦境的细节，神色愈发凝重，“木牌坠入黑水的一瞬间，水面之下缓缓浮起一双眼睛。赤红，竖瞳，似人又绝非人，隔着一层潭水死死盯住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嗓音压低：“它在召唤我过去。”
沈砚靠在沙发软垫上，静静打量着陆舟。短短数日未见，陆舟的双眼明亮得过分，那种光亮不属于活人，仿佛有一团无名的火种，正在他的瞳孔之中静静燃烧。
温辞的话语、昨夜镜中的低语、梦里被掷入水中的木牌，无数线索在此刻交织缠绕。
“陆舟，你梦里那一块木牌……”
“和你身上那两枚完全一样。” 陆舟打断他，说得斩钉截铁，“纹路、色泽，就连木牌边缘那一道残缺的缺口，分毫不差。”
沈砚不再多言，伸手探入衣兜，将两枚随身携带的木牌取出来，轻轻搁在茶几桌面上。
两块老旧木牌并排静卧，木质暗沉，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细密纹路，侧边同一位置，都留有一道形状完全吻合的缺口，看得出来，本源出自同一块巨大原木，后来被拆分割裂开来。
“这两块，和西山小楼找到的原版，本就是同源一体。” 沈砚指尖轻轻摩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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