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头是真的不爽,可他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晚禾怎么样,只能灰溜溜地跑了。
看到大长老离开的背影,晚禾眸光暗了下来。
她心里清楚,江家这帮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只希望村正明日能把这文书办下来,否则她的日子过不安宁。
鼻尖忽然闻到一股药味,晚禾忙跑回灶房,差点忘了灶头上还温着药的!
将浓缩后的药汁倒进碗里,晚禾端着碗进了屋子。
不出意外的,陆照野依旧昏睡着,并没有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一点。
晚禾走近,看着那张终于有了点血色的脸,嘀咕了句:“也不晓得我该不该可怜你,毕竟我自己也过得挺难的。”
“现在更难了,还得养一个你。”
说着,她坐在床边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,一手掰开他的嘴,一手拿起药碗把药汁灌了进去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除了嘴角沾上的,一滴药汁没洒出来。
“好了。”
晚禾把人放好,掖好被子看着男人的脸说道:“这碗药下去应该能吊半条命,你撑一撑吧,撑到婚契到手,总不能让我五两银子白花了不是?”
说完,晚禾关上门窗,走了出去。
她进了堂屋。
阿奶的棺椁在家里摆了小半月,屋子里的香火味还没完全散去。
晚禾打开门窗,一边散味道,一边清点家里还剩下的粮食。
爷奶走了,她的日子还得继续。
煎饼摊是要继续摆的,她不能坐吃山空。
半个时辰后,晚禾坐在堂屋里,看着面前剩下的十斤面、五斤米,松了口气。
阿奶为人和善,她走后来帮忙的人也不少,吃的自然也多了点。
屋子里剩的十斤面,加上她在镇上租的小库房应该还有十来斤,够明天摆摊了。
拍拍手,晚禾把米面搬到了灶房,米倒进了米缸里,面则放到了柜子上,等着明早起来揉面团。
至于眼下她要做的,是上山。
如今已是深秋,她必须在冬天来之前,攒下足够的柴火,不然这个冬天摆摊就麻烦了。
临出门前,晚禾又进屋看了陆照野一眼,确定他没有发热,呼吸也平稳,这才放心出了门。
今天镇上赶集,上山的人不多。但山脚边容易捡的干柴早被拾光了,晚禾只得往深山里走。
深秋的林子,叶子落了大半,枝枝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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