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。
晚禾抄起手边的锅铲,沿着饼子边缘轻轻一铲,手腕跟着一抖,铁锅微微倾斜,那张饼便听话地翻了个身,露出煎得金黄焦脆的另一面。
待两面都烙出均匀的焦色,她将锅一扬,饼子顺势滑出,稳稳落进一旁备好的粗陶碗里。
就这么如法炮制,面糊很快见底。一张张饼在锅里摊开又翻面,最后叠进碗里。
最后一张饼盛出后,晚禾把铁锅从灶上移开。趁热撒一把灶膛里的草木灰,用半截丝瓜络来回擦。
油污遇到灰,很快融成深色。
她舀了半瓢水倒进去,借着灶里未熄的火星烧热。
温水混着灰再擦一遍,锅底便露出原本的黑亮。
脏水泼掉,锅倒扣在灶口余烬上烘干。晚禾又从油罐里挑一小滴猪油,指尖抹过锅里。
这样,下次用时就不会粘锅,也不易生锈。
处理干净后,她将锅挂回灶边木钩上。
碗里的饼子温度也刚好,不烫不凉,味道正好。
晚禾把饼子分成两份,端起其中一个走到碗柜旁的陶土坛子前,揭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涌出。
这酱是前些日子用黄豆和盐晒的,颜色深褐。
她把饼子往另一边推了下,拿起勺子挖了一瓢放进碗里,勺子刮过坛壁时发出沙沙的声响,香味愈发浓郁。
晚禾卷起一张饼子,就着碗沾了沾酱。
薄饼表面酥脆,内里却绵软,混着黄豆酱的咸香在齿尖化开。
三张饼子下去,肚子终于不再咕咕叫。
“舒服了。”
晚禾揉了揉肚子,端起另一碗饼子去了厢房。
陆照野还在睡。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不烫。
“真能睡。”她低声咕哝,又对着床上的人道:“我去洗洗,醒了就吃饼,别饿死了。”
床上的人毫无反应。晚禾也不在意,把碗往床头柜子上一搁,转身走了出去。
她烧了一锅热水。
阿奶的丧事这些天,一直没顾上擦洗,今天背着陆照野回来,更是觉得一身汗馊味儿,闻着难受。
热水提进堂屋右侧的小间,这是她小时候睡的屋子。
长大后搬去了厢房,这间就堆了杂物。
如今厢房被陆照野占着,阿爷阿奶的屋子还没收拾干净,只能在这儿将就一下。
脱外衣前,晚禾又去检查了院门的门栓,确认闩牢了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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