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一层稻草一层面剂子,层层码好。最上头盖上一块润湿的白粗布,既保着面团到镇上不干硬,又能挡挡蚊虫和路上的灰。
最后,晚禾在背篼上又架了个小木箱。
炒好的酱罐、装葱的海碗,连同烙饼用的铁鏊子,一件件稳稳当当地码了进去。
确认家伙什儿都齐全了,她才转身凑到小灶边。
白粥已熬得稠糯,米粒颗颗绽开,在锅里“噗噗”地吐着细泡。
粥入口温润稠滑,米香里透着一丝清甜。
晚禾眯了眯眼,火候刚好。
她留出两碗晾着,把剩下的粥盛进瓦罐里,用厚布裹好保温。
转身抱着那瓦罐,又拿了个碗去了厢房。
陆照野还没醒,呼吸却比昨夜平稳许多。
晚禾没叫醒他,只轻轻将瓦罐和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。
想到昨晚这人摔了自己一个碗,她又把柜子轻轻往边上挪了挪。
“好了!”
在碗里放了个勺子,她又伸手探了下陆照野的额头。
挺好,没发热。
而且从今早起来到现在,她也没听见陆照野咳嗽的声音。
“看来昨天的两碗药还是有点作用的。”晚禾满意地点点头,
她转身出去,轻手轻脚地掩上了门。
屋内的陆照野动了动,却没醒来,转了下头,睡得更沉了。
晚禾回到灶房,锅里的粥还温着。
她往里加了小块腐乳,三两口吃完,手脚麻利地把锅碗涮净。
又往剩下的那碗粥里加了快腐乳,端起碗走了出去。
拉开院门,一眼就能瞧见河边桃树下站着的人。
是隔壁的孙家老大,孙远山。
“孙大哥。”晚禾唤了一声。
孙远山回过头,见是她,黝黑的脸上露出些憨实的笑。
晚禾几步上前,把碗递过去:“辛苦您在这儿守着。我粥熬多了,给您盛了一碗,别嫌弃。”
孙远山愣住,没成想守个人还能得碗热粥。
低头瞧见碗里满满都是莹白米粒,上头还卧着老大一块红油腐乳,顿时有些局促起来:“晚禾,这、这也太客气了!”
“应该的。”晚禾笑了笑,把碗往他手里又送了送,“趁热吃吧。”
“哎好吧。”孙远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千万别客气。”晚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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