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来得及跟晚禾说声“慢些”,眼前一黑,人又晕了过去。
好在赶牛车的老伯速度也不快,刚出村子一会儿,就被晚禾追上了。
听闻陆照野咳了血,田仲二话不说,让老伯掉头,跟着晚禾又折回小院。
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,屋子里的血腥气已经散了。
只剩被子上斑斑点点的印记,瞧着还是吓人。
田仲没有耽搁,坐到床边,手指搭上陆照野的手腕,又轻轻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最后探了探颈侧的脉搏。
全都看了一遍后,反而松了口气。
“人没事。”田仲收回手。
“没事?”晚禾愣住,指着那滩擦不干净的血,“那他方才吐那么多血……”
“那血可是暗黑发红?”田仲问。
晚禾点头,将手中那块擦血渍的布巾递过去。
田仲接过来就着光细看,血迹沉郁发褐,边缘已有些干涸。
他点点头:“无碍。这孩子的病三分是外邪,七分是郁结于心,堵的。这口血反而把堵着的那口气给散了,是好事。”
晚禾听懂了:“所以,吐出来反而是好事?”
“不错。”田仲怕她误解,又补充说道,“但若咳出的血鲜红刺目,咳嗽不断,便是肺出了问题,需多注意。”
晚禾心下稍安,又谢了田仲好一会儿,才将人送出门。
临出门前,田仲又回头嘱咐道:“今日先让他静卧,除姜枣水外不吃别的。明日若醒来,再吃些稀粥。鸡汤,先等上两日吧。”
晚禾连连点头:“多谢田叔,我晓得了。”
送走田仲,晚禾回到屋里。
看着被面上褐色的印子,总觉得扎眼。
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半新的棉被,她前些日子趁着日头好刚拿出来拆洗晒过的,本想留着过冬,没想着先给陆照野用上了。
给陆照野换上后,她又拆下染血的被面,仔细看了看里面。
好在她方才擦得够快,血只染红了表面,里面都是干净的。
这倒是少了些麻烦。
做完这些,晚禾端着水盆和那团脏布走到院外的河边。
深秋的河水已经变得冰凉,泼在石板上都冒着一阵寒气。
晚禾挽起袖子,撒上草木灰,用力搓洗着手中的血布。
搓着搓着,动作又慢了下来。
她想起田叔说的那话,陆照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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