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些工具一起,一一收进其中的一口柜子里。
阿奶的东西也不多,常穿的衣物等到七七那日都得烧下去。
剩下的就是两个针线篓,一新一旧,都是她平日给晚禾做衣裳鞋子用的。
晚禾把针线篓里的东西拿出来,每个线团都分开理好,缠成一个紧实的小卷。
那些绣花针也一根根插回圆鼓鼓的针包上。
将针线篓放在一旁,她又打开了屋子里最大的那口衣柜。
里面原本放着的都是两位老人家常穿的衣裳。
阿爷走后,柜子里就空了一半。
阿奶下葬那日,她又烧了一部分衣服下去,眼下里面应该是空的。
可当柜门打开的刹那,晚禾却怔住了。
三匹崭新的布,齐整整叠在柜心。
明明阿奶下祭之前都没有的。
许久,她才拿出那三匹布。
一匹正红,一匹水红,还有一匹是鹅黄色。
细软的纹理磨着掌心,这不是平日他们买的粗布,是更贵一些的棉布。
晚禾又站了许久,心里逐渐明白,这是阿奶给她留的。
正红的那匹是给她成亲时做婚服的。
水红和鹅黄,是她平日里最喜的颜色。
灯火噼啪跳了一声,晚禾抱着布在柜子前站了许久。
久到眼前逐渐模糊,灯影绰绰,她才抬手,用手背极快地抹了下眼角。
吸了吸鼻子,晚禾把布匹放到床上,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木箱子。
那木箱子方方正正的,瞧着不算大,也就指尖到手肘的长度。
这个她之前见过,是阿奶放东西的。
里面都是些阿爷送给她的旧物,还有一些家里贵重的东西。
两位老人相伴一世,留下的念想本就不多,晚禾一直没舍得动,就一直在衣柜里放着。
但这会儿,箱子的重量却不太对。
比之前轻了许多。
晚禾微微蹙眉,打开木箱,看清里面的东西时,再次怔住了。
里面那些零零碎碎的旧物都不见了,只剩几块碎银子,底下压着一沓理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最上头一张是家里的地契,纸面泛黄,边角却平整。
最后落笔处写着的,是她的名字:江晚禾。
日期是,十年前。
晚禾手指顿了顿,再往下翻,看到了几张较新的地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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