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金州封路锁关,他们俩就算长了翅膀,也别想在茫茫沙海里找出半分线索。
他提着衣摆往郡守署冲的时候,风灌进他的领口,刮得他脸颊生疼。贺淳华正握着笔批公文,墨汁在宣纸上浸出一个个发黑的圆点。
“爹,小灰被杀了。”
贺淳华的笔顿了半秒,墨水滴在奏折上,晕开一小团黑痕:“我知道,那头鹞子,阿豪总把它扛在肩上,我去年秋猎还亲手喂过它半只烤羊腿。”
“他们明知道小灰是我派出去的,明知道这是贺府的人,还把它拧断脖子虐杀!”贺灵川一掌拍在书案上,狼毫跳起来,墨砚里的墨溅得满纸都是,“他们根本没把贺家当人看!以后我们帮他们闯完盘龙沙漠,拿到大方壶,转头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贺家全族灭了!”
“孙孚平是天子近臣,我不过是蛮荒之地的郡守。”贺淳华忽然笑了,笑意里裹着冰碴子,“他要捏死我,跟捏死一只臭虫没区别。这就是等级。”他指尖在贺灵川脑门上狠狠一凿,疼得贺灵川龇牙咧嘴,“你在黑水城当大少爷当久了,连天高地厚都忘了?”
“平时是这样,现在不一样!”贺灵川凑上去,声音压得像针尖,“他们现在有求于我们,沙豹的下落全攥在我们手里,主动权在我们这儿。我们先拖,拖到他们耐性全失,拖到他们内伤都快压不住,再跟他们谈条件。杀了我们的人,哪能一点代价都不付?”
贺淳华眼里的冰碴子忽然化了,露出点笑纹:“你小子,总算长点心了。东来府那两个探子,我本来打算放的,现在继续关在地牢里,别给他们送饭。”
当晚的晚宴上,烛火晃得满厅光影跳跃,贺淳华举着酒盏笑的满脸赤诚,拍着胸脯把胸脯都快拍红了,满口答应三天之内必定把沙豹的踪迹挖出来。
可十个时辰过去,年松玉在驿站的屋子里把第三只茶盏摔得粉碎,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派来催的人刚从贺府回来,说贺郡守刚贴了几十张告示,带着衙役在大街上慢悠悠地遛,搜人的速度比乌龟爬还慢。
等得头发都要白了的孙孚平,直接带着年松玉踹开了贺府的大门——守门的小厮哆嗦着说郡守老爷出门巡防去了,迎出来的是穿一身月白锦袍的贺越。
年松玉的目光黏在贺越脸上,像看见什么稀世奇珍,上来就攥住他的手,笑得一脸热络:“贺二公子才思敏捷,我看比外头传言的还要惊才绝艳!你我年纪相仿,以后可得多多亲近!”
贺灵川坐在侧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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