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愚昧百姓之手围杀他。
用心何其歹毒。
他们赌的就是 —— 只要他被逼无奈出手自卫,哪怕仅伤一人,便会坐实妖人暴起、残害百姓的罪名,届时全镇人人得而诛之。
绝境死局,全是算计。
姜恒心神澄澈,早已看透全盘阴谋。
他不动手,亦不退让。
“此物是我应得之物,绝不会上交。” 他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,字字铿锵,“我身无罪,心无恶念,绝不离镇。”
他强硬的态度,再度激化矛盾。
人群之中,那名扫地婆子挤开众人上前,双手端着一碗浑浊井水,水面漂浮细碎草屑,双手微微颤抖。
“喝了这碗水…… 就此离去,别祸害我们镇子。”
老人眼神没有恶意,只有纯粹的恐惧与无奈。她不是恨他,只是怕全镇遭难。
姜恒看向粗糙陶碗,指尖刚要触碰碗沿,人群中骤然响起急喝:“别让他喝!此水有毒!是想灭口!”
婆子浑身猛地一颤,手足无措,满脸惶然。
姜恒低头看向浑浊水面,眸光平静。
他没有喝。
微微俯身,将陶碗轻放在脚边尘土之上。
“我不渴。”
他抬眼,目光坦荡。
“但我无罪,绝不避走。”
话音落,姜恒双膝弯曲,盘膝端坐于集镇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轻放膝头,岿然不动。
风穿集镇街巷,吹动沿街晾晒的麻布,拂乱他额前碎发。
喧闹的集市,瞬间死寂无声。
铁匠高举铁锤的手臂微微发酸,僵持不动。卖炊饼的老汉合上笼屉,袅袅烟火彻底断绝。杂货铺掌柜慌忙收起货物,关门落栓。围观百姓或伫立观望,或悄悄后退,无人再敢言语。
死寂,笼罩整座青石集。
时间缓缓流逝,日头缓缓攀升,烈日当空,将他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。
从清晨到晌午,无人敢上前,无人敢散去。
三名猎妖人依旧混迹人群,假意重伤咳喘,暗中紧盯姜恒,不断交换眼神,耐心等待他破绽爆发。
姜恒闭目凝神,放缓呼吸,压稳心跳。
胸口图录温热流转,清晰标记着三人的位置,时刻监控异动。他压抑所有力量,不催动秘术,不激活图录,不显露丝毫异状。
此刻一动,满盘皆输。
他便如顽石枯木,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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