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统道门守不住山门,顶尖世家豪强垄断仅剩的修行资源。”
“天下修行路,越收越窄,早已容不下寻常修士。”
他抬手用蒲扇指了指姜恒脚踝的铁链,意味深长。
“你们这些被流放的囚徒,世人眼里的罪人。”
“却恰恰是最容易觉醒破局的人。”
“绝境压身,生死悬头,人才会不顾一切,拼命抓住一线变强的生机。”
姜恒低声反问,字字清晰:“所以镇魔司,专门挑选绝境囚徒?”
“脑子还算灵光。”
老者斜瞥他一眼,淡淡开口。
“当代镇魔卫,七成出自北境流放营。”
“能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,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狠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姜恒追问,“你也是镇魔司的人?”
“从前是。”
老者微微眯起双眼,眼底掠过一丝旧时光的沉色。
“如今,顶多算个不问世事的闲散人。”
“昨夜的监察令,是真是假?”
“假牌子,能当场镇住那群人?”
老者一声冷笑,透着看透人心的漠然。
“那群家伙背后有人撑腰,寻常虚架子唬不住人,唯独正牌镇魔司信物,他们不敢碰。”
姜恒默然颔首。
他早看出来,昨夜那三个伪装伤者绝非普通猎妖人。
能接触、伪造寒髓冰匣相关气息,最少也是镇魔司中层圈层的手笔。
“你父亲当年,也走过这条荒山古道。”
老者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让姜恒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心绪瞬间翻涌。
“当年他也背着随身行囊。”
老者继续迈步前行,语气平淡叙述旧事。
“手里的秘石,比我给你的那块更加古老。”
“不过他没你这么能忍,不会在小镇口静坐耗局。”
“当年过境,直接出手斩杀两名潜伏妖探,一路硬杀闯至古战场深处。”
短短几句话,让姜恒喉咙骤然发紧,心底五味杂陈。
“你恨当朝太上皇?”老者忽然问道。
“恨。”
一字落地,干脆利落,不带丝毫犹豫。
“光恨无用。”
老者轻轻摇头,看得无比通透。
“打压你姜家、流放你的,从来不止一位太上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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