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人工调试阵列的短促尖波。
完全是另一种陌生节律。
他拿起桌上旧手机,屏幕亮起。
通讯录寥寥几人,大张、苏婉、林默。
指尖悬在林默的对话框上,停了两秒,最终放下。
林默测得的磁场异常、前几日山顶一闪而过的亮光,都是他自己调试阵列留下的旧痕迹。
跟今夜这股陌生共振,不搭边。
没必要问,问了也无从印证。
锁屏,手机归位。
他躺倒床上,没有闭眼入睡。
感知维持松弛开放,静静隔着厚重山体,等着那丝波动再次出现。
接下来大半夜,涟漪断断续续、间隔均匀、强度一致。
不强、不炸、不扩散,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膜,有人在远处轻轻触碰。
天渐蒙蒙泛白。
远处村落传来几声鸡啼,山谷浮起一层薄晨雾。
屋外灶台传来柴火轻响,老太太起得很早。
就在人声动静响起的一刻,那持续半夜的共振,彻底消散。
干干净净,一丝余痕不留。
“源”坐起身,眸光微凝。
没痕迹、没尾波、没能量残留。
穿戴洗漱,推门出去。
老太太蹲在灶前添柴,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今天醒得早。”
“源”走到井边洗手,冷水扑面。
“睡不着,就起了。”
老爷子搬着竹篾坐在院坝石凳上,指尖不停编筐。
“今天上山?”
“嗯,去主峰那边走走。”
老爷子手上动作微顿。
“后山主峰崖深林密,别走太靠里,安分一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早饭简单稀饭配腌菜、馒头。几口吃完,“源”揣上手机和打火机,顺着后山熟路往上走。
清晨林间露水极重,杂草水珠打湿裤脚,贴着皮肤发凉。
他步伐匀速,不快不赶。
沿途只放开近身感知,一寸寸扫过脚下岩层、土层、树根结构。
昨夜波动消失后,整片夹层屏障平滑如初,找不出半点异常断点。
一路上行,抵达山顶平地。
满山野草随风轻伏,视野开阔,连绵群山层层叠叠铺向远方。
主峰隔两道山谷立在前方,林默前几日见到闪光的位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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