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那婆子狠狠瞪了褚窈一眼,语气不善:“你谁啊?谁让你进来的!”
“娘。”贾氏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那婆子的手,“这位是窦府的新夫人。”
婆子闻声,上下打量了褚窈一番,眸中明显闪过一抹轻蔑。
“我是小公爷的奶娘,奉国公爷的命看守这个贱人。”
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“柴房脏得很,窦夫人还是别进来了,省得弄脏了衣裙,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赔不起。”
褚窈没有理会她,径直朝陈若娴走去。
陈若娴像惊弓之鸟一般,又往角落缩了缩,整个身子都在发抖。
褚窈蹲下身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:“别怕,是我,褚窈。”
陈若娴抬了一下眼,随即又猛地低头,胡乱扯着头发遮住脸,躲得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去。
她这副狼狈模样,谁都不想见,尤其不想让褚窈看见。
“你有完没完?”贾奶娘不客气地开口,连称呼都省了。
褚窈没搭理她,目光扫过陈若娴身上那些伤痕,新伤盖旧伤,层层叠叠没一块好皮,血把布料黏在伤口上,好些地方已经化了脓。
旁边搁着两桶水,地上湿漉漉的,分明是打晕了泼醒继续打。
这一早晨,她们是往死里折磨她。
褚窈攥紧指尖,压下翻涌的怒意,缓缓起身,声音冷而稳:“按我朝律法,奴婢对主子不敬,主家可随意发卖。”
一字一句掷地有声。
“伤及主子,可问斩。”她目光扫过那三个婆子,“你们未经允许动用私刑,以下犯上,是死罪。”
两个婆子吓得连退两步,贾奶娘却叉腰冷笑:“我是小公爷的奶娘,他也算我半个儿子!”
“窦夫人的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,管到我们国公府头上来?”
褚窈轻笑:“国公爷准你动刑了?”
贾奶娘一噎,仍犟着嘴:“她毒害主母,我这是替老爷出头!”
“儿媳毒害婆母,自有京兆府和大理寺管,轮得到你私下定罪?”褚窈盯着她,一字一句,“贾奶娘,莫不是真以为在这国公府里,你就能大过王法?”
贾奶娘被她堵得说不出话,贾氏连忙上前。
“窦夫人,我娘不是这个意思,实在是……”
“贾氏。”褚窈打断她,“我说怎么看你眼熟。一年前你不是徐静姝哥哥养在外面的外室么?”
“上次见你,还是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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