憩。苏寂,能不能稍稍稳重几分?”
嘴上满是嫌弃,她的动作却格外温柔,抬手拧开酒塞,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漫满整座山洞。
苏寂嗅着淡淡酒香,眼眸骤然一亮,顺势从榻上微微坐起,又懒得挺直腰身,干脆斜倚在石壁之上,寻了个最松弛舒展的姿势。
“这叫自知之明、顺势而为。能坐不站、能卧不坐,乱世之中,惜力安生,这才是最通透的生存之道。”
楚清漪将药酒递至他唇边,神色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:“喝了。”
苏寂也不推辞,就着她的掌心,小口吞咽数下。辛辣酒液入喉,转瞬化作融融暖流,顺着经脉游走周身,缓缓抚平体内残留的真气滞涩,驱散深层寒凉。
他惬意眯起眼眸,温顺慵懒,如同被轻抚休憩的灵兽,喉结轻轻滚动。
“好酒!楚大夫亲手酿制的药酒,胜过世间万千琼浆。便是全真掌教亲临,怕是也要上门讨上一碗。”
楚清漪望着他这副没心没肺、随性打趣的模样,心底的紧绷与担忧悄然散去大半。她收起酒瓶,坐至他对面,取出随身银针与药瓷,准备为他调理伤势。
“别贫嘴,喝完便将外衣褪下。”
苏寂微微一怔,下意识抬手护住衣襟,眉眼带笑,语气轻佻:“楚大夫君子动口不动手,咱们好好诊治便是,何必这般直接?属实让人莫名局促。”
说笑间,他已然抬手解开衣领,褪去被夜风浸得微凉的中衣,露出光洁肌理。
楚清漪全然不理会他的调笑,目光落至他左肩,眉宇骤然轻蹙,清冷眸底浮出一抹凝重。
肩头肌理大片淤色暗沉,微微肿胀隆起,在昏黄火光下格外醒目。他方才随口推脱是休憩磕碰所致,可她身为医者,一眼便辨出端倪——这是内家暗劲透体所致,直击肩井要穴,伤及经脉肌理,绝非寻常外伤。
“安分忍着,别动。”
楚清漪瞪他一眼,指尖翻飞,银针在手中挽出利落花势,寒芒微闪,精准刺入肩周各大调理要穴。
丝丝缕缕的酸胀麻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,苏寂下意识想要缩身避让,却被楚清漪稳稳按住肩头。
“别乱动。针理经脉、行气散淤,需稳稳扎根起效。若是乱动留了隐患,日后每逢阴寒天气,便会反复酸胀滞涩,难除病根。”
“知晓知晓。”苏寂被针感逼得眉眼微蹙,嘴里依旧絮絮打趣,“这肩井大穴何等关键,关乎周身气力流转。早知这老怪暗劲这般难缠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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