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葬?”
苏寂在心底轻嗤一声,随手将那个惊心动魄的词抛诸脑后。他翻了个身,将被子拉过头顶,试图隔绝那恼人的血腥气。
然而,身体的抗议比大脑更诚实。那股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“北冥残功”并没有因为主人的意念而停止造次。刚才那一掌震飞副教主,耗费了他太多精力,体内真气处于一种极度匮乏又极其亢奋的临界点。他闭上眼,试图运转《北冥残功》自行修补受损的丹田气海,结果却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砂砾。
痛。
不是皮肉之痛,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撕裂感。
真气在经脉中乱窜,左冲右突,仿佛想要破体而出。苏寂疼得龇牙咧嘴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他在床上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扑腾了几下,双手死死扣住床沿,指节泛白,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:“该死的……什么破功法……连个缝都补不好……”
折腾了半个时辰,那股乱真气的火气渐渐平息了一些,但留下的空虚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嫌累。他瘫软在床上,大口喘着粗气,眼神涣散地盯着床顶发黑的梁木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
只要能睡着,杀谁都行。
夜色渐深,山居外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这种安静与其说是和平,不如说是暴风雨前的死寂。苏寂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梦里全是那些挥之不去的血影教教徒的脸,以及那若有若无的、阴冷的窥视感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细微的推门声将他唤醒。
苏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入目是楚清漪端着一只托盘的身影。烛光摇曳,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显得有些单薄,却又莫名让人心安。
“醒了?”楚清漪走过来,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,但眉宇间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,“正好,药膳熬好了,趁热吃。”
苏寂动了一下身子,刚想抱怨几句,就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钻进鼻子里。
那是混合了苦参、当归、还有某种不知名草药的气味,顺着鼻腔直冲脑门,刺激得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又是这玩意儿?”苏寂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,像只受惊的猫,“楚大夫,能不能换点别的东西?这玩意儿比刚才那帮人的拳头还难下咽。”
“闭嘴。”楚清漪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,她从袖中取出银勺,轻轻搅动着碗里黑乎乎的汤汁,“这是我为特意调配的‘回春止血汤’,里面加了巴豆缓泻,只要喝下去,你那乱窜的真气就能稳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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