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挂在楚清漪身边。
“走吗?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楚清漪一边整理他的衣领,一边嫌弃地帮他拍掉上面的灰尘,“这一带已经被你搞成了案发现场,再待下去,野狗都要来分食了。”
两人走出了山居的石门。
清晨的山林雾气未散,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,完全不像昨晚那般血腥刺鼻。苏寂深吸了一口,脸上露出了恢复生机的表情。
“这才有活着的感觉嘛。”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节噼啪作响。
刚走到溪边,苏寂脚步一顿。
溪水清澈见底,几尾游鱼正悠闲地摆尾。而在水边的一块青石上,坐着一个少年道士。
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,手里提着一柄木剑。此时的他,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水中的一片落叶,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水面戳个窟窿。
他的动作整齐划一,一招一式之间,隐隐带着一股浩然之气。那是真气外放,虽未凝成实质,却已隐隐有流云惊风之势。
“苏大哥,你看那人。”
楚清漪在他身边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。
“嗯,有点意思。”
苏寂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。他感觉到了那股气流,虽然稚嫩,但极其纯粹,就像是初升的朝阳,不知疲倦,不知退缩。
少年挥剑了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落叶被一剑斩成两半,切口平滑如镜。紧接着是第二剑、第三剑……少年周而复始,从未停歇,仿佛这一剑中蕴含着什么不得了的奥秘。
“这是练功?”苏寂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他在练剑。”楚清漪纠正道。
“有啥区别?”苏寂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,“都是用内力驱动肢体,改变周围事物的物理状态。你看他,练了整整两个时辰,连个剑招的变化都没有。”
“苏寂,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刻薄。”
楚清漪轻声说道,“人家是在磨炼心性。”
“磨炼心性?”苏寂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嘲弄,“他那是死磕。你见过那个傻瓜对着水练剑练了两个时辰还乐在其中的?这叫内卷,懂不懂?他以为把自己练得更累、练得更透,就能怎么样?杀敌吗?那一招‘白虹贯日’连个拿铁的丫鬟都破不了。”
那边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动静,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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