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话。黄裳那老头写的这东西,确实是九阴真经的雏形。王重阳拿了去,以后这江湖怕是要大乱一场。但我赌他成不了木头,因为王重阳这种人,骨子里就有一股子认死理的劲儿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背对着落日,看向远处那条蜿蜒向山里延伸的小路。
“我故意没点破那手稿里‘疯魔’二字的厉害,也没让他看出我对他有恩。他现在觉得自己捡了漏,觉得自己悟透了天机。等他真练进去,发现这法子伤神耗身,再想回头的时候,那就晚了。”
楚清漪若有所思:“那你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?”苏寂挑了挑眉,脚尖轻轻踢开路边的一块碎石,“我怕什么?我是来看戏的。如果他能凭这手稿逆天改命,那是他的本事;如果他被这‘疯魔劲’缠身,变成了整天只会打坐的木头人,那正好,省得他以后去抢我的风头。”
他重新迈开步子,语气重新变得懒散起来:“走吧,回客栈收拾东西。这镇子留不住人了,咱们得换个地方住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,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交错。苏寂走得不紧不慢,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步都暗合某种奇异的韵律,脚底像是生了根,无论地面多么崎岖,他的鞋面总是纤尘不染。
出了镇子,天色渐暗,荒野上的风开始带上了一丝凉意。
楚清漪忽然低声说道:“苏寂,其实你很怕。”
“哈?”苏寂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,猛地停下脚步,转头瞪着楚清漪,“怕?我堂堂……呃,我堂堂大侠,怕什么?”
他有些语塞,想要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来掩饰,但楚清漪那双清澈通透的眸子直直地看进来,让他心里莫名地虚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教我‘苟’字诀,还要我活得比谁都久。”楚清漪上前一步,反手轻轻拉住了苏寂的袖口,指尖微凉,“这世上活得久的人多了去了,老乌龟、老树根,哪样不活得久?但你教我的,不是为了当树根。”
苏寂愣住了。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又看了看自己略显粗糙的掌心。
“那你教我,是为了什么?”他反问道,声音低沉了一些。
楚清漪轻声说道:“是为了在关键时刻,能有一口气吊着,然后做你想做的事。活得久,是为了那个结局。”
“结局?”苏寂嗤笑一声,随即笑意蔓延到了眼底,带着几分玩味和释然,“行啊,清漪,你这丫头,比那老头子还难对付。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结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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