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寂摇了摇头，手中的折扇随手一合，发出清脆的“啪”的一声，“口气倒是不小，说要阻拦，结果却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看来你们修道之人，也不全是脑子里水少，有些人的水，比这乱镇沟渠里的还要浑浊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王重阳想要辩解，但看着满地的尸体，喉头哽咽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别觉得自己委屈。”苏寂径直走到他面前，压低声音，语气森冷，“在这个江湖，空谈大义往往是死得最快的。拳头不够硬，你的大义就是别人的盘中餐。想保家卫国？先想想怎么去阴曹地府找阎王爷谈谈你的理想吧。”
说完，苏寂不再看地上的尸体和呆立的少年，转身往客栈大堂走去。
“走吧，清漪。这地方连酒都馊了，扫兴。”
楚清漪站在原地，原本抱着双臂的神色如常，此刻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她见过不少高手，也见过不少豪杰，却从未见过像苏寂这般将杀戮视为吃饭喝水般自然的“恶人”。他不像是在降妖除魔，倒像是在集市上清理了几个碍眼的垃圾，那种对生命的漠视，竟然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美感。
“苏寂……”楚清漪低声唤道。
“嗯？”苏寂停步，回头瞥了她一眼。
“刚才……你的内力，有点意思。”楚清漪整理了一下衣袖，掩饰住刚才那一瞬间的触动。
“无趣。”苏寂撇了撇嘴，迈开长腿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评价，“除了脏了点，没什么别的价值。”
他大步流星地离去，王重阳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。苏寂那句“死得最快”的谶语，在他耳边回荡，让这位道门子弟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瑟，仿佛一瞬之间，就被这残酷的江湖风雪给淋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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